竺可桢日记 (1939年)9月28日 星期四 〔重庆〕

晨阴70°。

〔重庆〕晨阴70。

  
  德军今日入波京华沙城,波兰亡。湖南泪罗失陷,长沙危急。晚有警报。彭湛阔米。晚至冠生回遇伍叔镜、姜伯韩及李蕃(锐失) 。
  晨六点半起。今日赴桂林又无飞机。作函数通。九点半至交部宿舍剃头。
  田。读《杜诗镜锥. (同〕元使君(次山,名结)春陵行》云:”道乱发尽白,转衰病相婴。沈绵盗贼际,狼狈江汉行。叹时药力薄,为客赢擦成。”我虽元病而发亦均白,更乏救世’良方,奈何!展询叔永以训导主任及一年级主任人选,叔永荐前川大法学院院长徐敦璋( 号元奉)及陈翰笙。对陈,人活动但以思想左倾,以之训练一年〔级〕学生不甚妥,故拟与徐敦璋作一接洽。中膳后睡一小时。电话欧亚航空公司,知桂林机场被水淹, 于下月一号始能飞, 烦闷之极。午后三点馀至康庄一号晤次仲夫妇,知彼等于今日将赴南岸汪家花园,其地离渝须二点半之滑竿云。
  四点赴重庆城内川盐银行经济部晤钱安涛,遇川建厅长何北衡,谈及峨眉山测候所事,余谓刁、周二人应给双薪, 气象研究所愿加补助。出至油寺街四号参政会秘书处晤徐元奉,适徐米上消寺, 相左。余至冠生因晚脯,适途遇陈柏青、张耀德诸人。在冠生罔遇东大第二班毕业生李蕃(现在重大教数学)及中大师院国文系主任伍叔悦与姜伯韩。余邀姜伯韩至浙大,渠适得李燕电邀往城固。六点半晚餐方毕,茶役报告敌机过宜昌,余即雇车回至上清寺。约一刻钟警报,人防空洞时约七点,至九点余解除。
  据咏霓云,英法劝我中央与汪精卫联合,滇越铁路已令路上除已人口之军火汽车外再不准运军火等,可知英法已渐以压力加诸我国矣。
  寄允敏、林继庸、自蕴明(仲济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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