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哥黄翼教授

我的四哥黄翼教授
黄琢齐

黄翼.教授,字羽仪,一九O三年十一月八日生于福建厦门,
-. .. 九四四年十月十六日卒于贵州遵义,早年毕业清华求学,旋往
美国深造,取得耶鲁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回罔在杭州国立浙江
大学任教,为中国闻名之儿童心理学家。时值对日抗战, . 随较搬
迁,死于任内3 月t 利后骨灰葬于杭州清波门外,逝世至今,恰好
四十年。
四哥比我大十四、五岁,我出世前,他已往清华大学’读书。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他留学返国后只有一次回家度假,给我自包印
象最深刻,也是最有重要意义的。
我十二岁的一个夏天,他回来度假,那时他已取得美国耶鲁
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在杭州浙江大学任教。这次回家还带来我
的四嫂及小侄女宁而,家中更为热闹。荔枝宅是一间英国殖民地
式的老洋房,底层是地下室,供工人居住及放置杂物,一楼、二
楼前后都有宽阔的走廊,中间前后两厅四房。孩子帘浦大了,虽
然有八个卧室还嫌挤一点,父亲决定连接后走廊处再增建两翼,
楼上楼下共添七间卧室及一间储藏室,屋顶做了一个大天台。υ
那年四哥回家时,扩建工程差不多要完成了。一天傍晚,也
*作者·f二马来西亚雪兰载中华总商会会长、渣打银行高级顾问,兼任
-,些公司的董事长。
是我一生最难忘的一个傍晚,四哥带我到新建的夭台去,那正娃
将近黄昏的时候, 号高望远,但见天空一片红色, 2交浪屿夏天的
晚霞真是鲜艳无比。主运们默默地欣赏这美丽的景色,沉迷在那轻
微的晚风中,四哥没有出声,我也就痴痴的望着那变幻无穷的云
彩。突然间,我感觉!!可哥的手悖围在我的后膀上,那是使我内心
感到多么温暖的手臂。因哥开始打破寂静,他说z “弟弟,我
们好多年没有见面,你长大了很多。我这次回来, 家中的人都说
你变坏了,学校成绩很差,整天在外面游荡,爸爸也为你十分担
忧。不过这几星期来,我观察到在我们这个大家庭中,或者有些
事情给你感觉,使你没有得到应有的温暖和关爱,你很聪明,这
也许是你对环境的反抗,想逃避家中的不愉快,因而整天在外涵
和一些朋友到处胡闹,弟弟,我明白这并不完全是你的不是,但
是再这样下去,你的前途将不堪设想,最好是改换环境,你愿意
.跟我到杭州!去读书吗?我相信你将来必定会有成就的,你绝对不
是一般人所认为不长进的孩子e ”囚哥说的这一荡话,是我懂事
以来第一次听到同情我的话,鼓励我的话,我不禁潜然泪下, , 扑
在四哥胸前咽暖不绝。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四哥才用他的手帕替
我成眼泪,但是他衬衫的胸前已湿了一大片。他等我情绪较平远
了,又再问我s “你肯跟我到杭州去读书吗?”我桶信同四哥在
一起精神上必定会较愉快,我点点头。过了一些时候,我的情绪
已平静下来,我问四哥t “爸爸会同意吗?”四哥说z “爸那边
我会同他说的。”这是五十年前的事,我未曾向任何人说过,但
是我回忆起来,犹历历在目。这个黄昏是我一生的转折点,因哥
给我的温暖,深印在我心中.约三个星期后,我与四哥一家乘船-
经上海到杭州。
经郑晓沦教授推介,我就读清波门外袭老先生创办的清波中
学高小一年级。我住在涌金门外四哥家里,离清波门不远,但因
赶时间上课,早上乘黄包车去校,午餐在学校食堂吃,下课后则
步行回家。我常与两兰个同学走到柳荫蔽天的柳浪闻莺,?告溯漫
步而退,时至今日,还时常怀念那美丽的景色。
四哥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学者,他时常对我说,做人要讲道
义,重然诺,知! 嗓耻,辨是非。那时我十二、三岁,还没有定
型,是最容易吸收教诲的年纪。他引导我闲时多看书,还为我买
了一个斑竹做的书架。我在杭州两年,等到要离开时,整个书架
都堆满了书,大都是当时流行的小说、散文、新诗及一些如三国
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等1日小说。离开杭州后,我就被送到香港
圣若瑟书院受英文教育,现在我还能认识几个中文字,都是在杭
州!那两年拾来的。.
四哥为人也十分豁达风雅,喜欢游山玩水,.每至周末便计划
到处采rn 寻剧。因此,我在杭州虽只两年,西湖古迹名胜都有我
的踪迹,西湖游览指南所记载的旅游胜地,我们都泊遍,近湖处
来小艇,远处则骑马。那时湖滨公园附近租马每小时两毛钱,租
一天一块钱,十分方便3 事隔半世纪,我还时常怀念西朔的风
光。
我们住处附一条马路就是西湖, ;男金门外湖滨有数户熟悉的
艇家, 天气好向时候,晚上无事时常乘艇游湖。四哥兴之所至,
则和四搜开怀歌唱, 有好几首美国一百零一首歌谱的歌曲p 我是
那时学来的。我咙家后,我还教我的儿女唱这些歌。我印象中四
哥最爱唱的-~tj·歌是请相信我( Believt; me, if all those
endearing young charms 〉,大概四嫂还能记忆,
四哥不但对西乐乐理很有心得,且能用以保证于古乐。我们
家中藏有不少七弦琴、大琴、中琴、膝琴计二十多张,兄弟姐妹
们自小都要学荐,都是从“忠、贤”操学起的,但是全家只有四哥
A人最精,岳飞均满江红一词是他制入七弦琴说-的。
四哥为人宅心仁厚,抗日时杭州沦陷,四哥一家撤回鼓浪屿
老家。那时候鼓浪屿是公共租界,对岸厦门很多同胞乘小艇逃入
鼓?良屿避难,四奇挺身而出,协助当局办理救济难民工作,赠药
施粥,终日奔走,为解救难民痛苦不避辛劳,不知多少难民受
惠。
后来接到浙江大学迁校广西宜山的消息,四哥取道香港返回
浙大教书。我那时就读广州岭南大学,乃请假数天来替港陪四
哥、四嫂们购应用品及观光,想不到与四哥香港一别成为永诀,
-能不伤心悲痛?
四哥不但教我做人的道理,更给我自尊心和自信心。我在马
来西亚工商界及华人社团服务三十多年,要是对社会有些小贡
献,都是四哥所赐。他能够引导一个自舔自弃、闹事生非的孩子
“改邪归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可以告诉你,四哥,我并没有辜负你对我的爱护和教导。

敬悼吾师费巩先生

敬悼吾师费巩先生
阚家蓂

l 又是丹枫似火、兰揍飘蚕的季节了e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大
学榜眉肉就充满着一片清新情快闹气氛,气到处可见剥莘莘学子窍
梭来往,到处可听到他们的笑话欢声。每次见到这种情景,就回
想到三十多年前那段黛绿年华闹大学坐在事,更会想到我最饮佩
的一位老师。
L 那是一九四二年放末,我在境划漾芬浙江大学读1!丰那学期
我读否-~fl 政抬学概论1 教授是费巩先存在1比之前?;费先生的
每条赛事我早有风闻叫二鄂在能亲轮番R梅兰‘ 事然更是高兴。第六堂
课靠老何均上讲台时ι 静要饨料, 印象荐→位敦厚的长条: 他穿长
衫气着布鞋,圆白的雨乱,因莽的头顶牛: 赛上去比他的实际年越
要大得多,好象是个老祖父似的。他牙窍朋尺第一章就;持别声
明, ‘ 这门课他将介绍意外古令的各持政淆思想,以及全世界备耕
模式rs联治制度。他毒草替李冬们我开,大门之后,由我们自马去登
攀~室,窥其奥秘。这种启发性的教学方式, 立即引起我们很大
的兴趣· : 呆然不错,一年下来之后,我们对各种政滔思潮的来龙
去脉以品各国政治情况,都有更迸『交涉的了解和地担。
t先生早岁留学英国,受英国缔士的影响很深,有点学院派嗨
样子,对英国政治制度?往情深,他曾对我们说s “中国的第一
流人才在学术界,美国的第一流人才在商业界,而英国的第一流
人才则在政治圈中。”这话在今p看来也许稍有请病,但当时确
是如此。他念念不忘英国的议会制度,也很佩服英国人民的法治
精神。,在上课时,他常常谈到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许多宫庭轶
事,说到好笑处,我们不禁哄然大笑F 但先生却无动于衷,端盘
在讲台上,眼暗逼视着我们。这种说笑话也具戒严性的老师,使
我们相当震慑, 笑了以后听课更为起劲。
虽然先生受过西洋教育,但脑子里还是保留着中国的伦理道
德观念,有时非常保守,尤其对女同学管得很严。他不喜欢女同学
疯疯傻傻的,说女孩子要象个女孩子,所以我们在他面前都彬彬
有礼,连狂笑一声也不敢,0 ;'. 据说曾有一位品学兼优、温良娴雅的
女同学,忽然跟一位功课很差的男同学好起来,这事让先生知道
了,他认为这两人根本不相配,于是叫那位女同学到此为止,别
再发展下去。有一次我们上课,过了十分钟时,有位迟到的男同
学气急败坏地从后面溜进来,举头一看,座位都坐满歹,只有前
面一排女生座位上小猫三两只,这位冒失的男1司学竟毫不犹豫地·
坐到J位女生旁边,喘息未定, 只见先生将头一抬,孚二挥,税
道E “男女最好不并坐”。此语一出,我几乎叶嗤一声笑了出
来,急忙以手掩嘴,跟隔壁那位女两学做了个鬼脸,看着那位狼
狈不堪的男同学一步一步走回后面去。自此以后,我们常称先生
为“老古板沙。
先生是否真的如此严峻和古板呢?根本不是那回事。跟先生
处久了,才发现先生温文尔雅,数厚谦恭,好象是一位慈祥的长
者。一年以后,同学们莫不对他非常尊敬,一有困难就去找他,
甚至没有事也要跑去看看他。先生视同学如子侄,一方面教导,
一方面连私事也常常关心照顾。.
同学们受惠最深的还是他做苦II 导畏的时候。他循循普钩,从
不以高压手段对付同学,而对同学的生活起居却异常关怀。那时
正值抗日战争期间,生活维艰,每天只能吃那所谓的“八宝饭”,
肉类很少,营养·更谈不到。先生有鉴于此,就把自巳每月剥薪水
拿出来给同学“打牙祭”。这拌一来,同学们深受感动,费先生
成为最受爱戴的一位老师了。当时,各宿舍臭虫横行,扰人清
梦,身心都受影响,先生接任训导妖后,他的三大德政之一,就
是烧开水烫臭虫。这事总务处当然很感头痛,但同学们却个个高
兴,至今还为人津津乐道。
我个人曾受过先生一桩协助,而且几乎是救了我一条小命。那
年,我刚毕业不久,仍住在学校女生宿舍里。有一天,我突然感
到右下腹有点隐隐作痛,走起路来更不舒服,就到医务室找校
医,那位有经验的老校医一看之后,就肯定地说道s
“是慢性盲揭炎。”
“那怎么办呢?”我问。
“要开刀。不过此地设备不好,得到贵阳去。目前你不能走
动,需躺在床上休息,尽量吃容易消化的东西,同时用冷水毛
·巾〈那时无冰块Y 一天二十四小时放在怠处,过几天看看,如果
尔好,那就要开刀了。”
这真把我急坏了。开刀,在那时谈何容易。坐柴油车颠颠簸
簸到贵阳,不病也会颠出病来,而且并不是开过刀屑,马上就可
坐车回来。-我当时在贵阳六亲无靠, .住院、休养一切都是问题,
何况我身边的钱连路费都不够,因此,我只得遵照医生所嘱,整
天躺在床上,由同系的两位好友每餐送稀饭和糖水泡馒头来吃。
这样躺了三天,毫无起色,躺得我意躁心烦,实在是苦极了。我.
突然想到费巩先生,何不去请教他呢。我听说费先生精通易经,
能替人卡卦,于是我立即写了封信请人送去,盼望先生给我指
示-第二天上午,有位同学跑上楼来跟我说s
“费先生来看你了,在楼下,要你先准备→下。,p
于是我把床铺被单拉好,衣着整齐地躺在床上。费先生上楼
告诉我z 清晨他替我卡了一卦,给我二一张纸条,上盟有人个字
〈已忘记》ψ 大意是能逢凶化吉,他劝我目前不必到贵阳去开刀,
试着起床,看看情形,他认为可以去找中医看看,也许是妇科病。
这一下我高兴极了,好象替我解决了一个在生死边缘上的大
难题。我立即起床,第二天就去看中医。大约过了三、四天之
后,就慢慢地好了起来。这件事,至今想起来,还是惊心动魄
的。当时若无先生替我决定,我真不知要受多少苦痛呢!
先生这种勤政爱民的作风,是否受陆宣公的影响呢?陆宣
公,名费,是唐德宗年间的翰林学士,先生最为钦佩-他认为陆
费的言论和处世为人,都足以使他效法二四之先生对国家、对社
会言必剖切,对学生、对群众出自至诚,但不幸陆贷后来为人所
诲,-贬到忠州,先生最后亦为人所忌,身遭不测。
先生对品德好的人非常尊重,对读书人看得很高。当他被任
命为训导长时,他要学校出的布告是z “政治学教授费巩兼摄训
导长”。可见,他把教授看得很重,把训导长一职看得较轻。有
一次教育部派一大员来校视察,要和训导长谈谈?先生却置之不
理,拒不相见,所以招人不满。
先生对生生可祯校长很尊敬。有次开会肘,说笠校长是学气象
.的,只会看天,不会看人。他自己是学政治的,会看人,但这话
也只对了一半,先生虽会看人,却不会看自己。
先生自以为是一介书生,孤高清白,为人处世,仰不愧于
夭,俯不作予人,处处为学生、为社会着想,克尽己驭。这在盛
平时代,确是一代宗师,功垂天下,可以克享天年。但不幸先生
生逢乱世,是非难明,一个刚宣不阿、维护真理、忠于所学的
人,在当时社会是难以容忍的。何况先生受过民主思想的熏陶,
为言天真直率,忘了自身所处的环境,他的遭遇,就逗他自己恐怕
也未曾想到。
当先生“失踪”①的消息传到我耳朵的时候,我最初的想法
①费巩教授在重庆被国民党特务绑架而“失踪”,后被杀害一一编者注。
很天真,以为象先生那样一介清白的书生,不会有什么不澜的。
但结果事与愿违,一天,两天,,一月,两月,直到一九四九年
春,我来美读书之际,仍未得到先生的消息。先生就这样无影无
踪的消逝了,象夜空用一座闪银的壁辰,消失在茫茫的“大黑
洞”之中,真.令人仰天没叹而难以自恃1
虽然-先生音容已奇,但先生的精神,在我们这批浙大校友
的心中却是万古长青。三十多年来,每当我在校园中看到那些诲
人不倦的老师时,我就感吸着他们是何其幸运,而先生又何其不
幸。现在,百.是北美秋高气爽、红叶满山的时候,缅怀当年,对
景能不清然3 只因我远隔重洋,未能亲临致寞,课以七律_;首以
祭先生。
播州城时记胶月2 , 、: : 八载烽烟岁月长2
论字街艾多接友, 子在风化雨沐群芳.
孤凰只影遗荒捕, 洪水横流藏异乡。
;段是楼;可节目3栋, 神龙何去总悲伤。

终身难忘的老师

终身难忘的老师
沈紫峰

钱师宝琮
钱师是我进浙大上第一堂课的老师二---:九三九年十二月五即
我到宜山,那时正是日本军队在广西南嘟发动疯狂的攻势,南宁
陷落,. 、情势至为危急, ‘ 学校决定迁移3 萃经国军抵抗,敌骑至大
塘后被击退?不然母校师生必遭祸殃。时局稍定,校方为了我们
的学业不致荒疏,在标营竹棚教室内先开徽积分课训, 、这是我第:
一次见到钱师的面。不到两周,尚未沐及春风,我们就还校了。
我们到贵州背岩后,上课时已是一九四0年二月九日e 领略-
到钱师讲解清晰,条理分明,见解透激二如遇同学提出i问题,钱-
师立刻说出在教本某页某题,: 比著书者: -要熟悉,当年七月阂,
校方选张刚学长( 三十二级机械系,在台)及我参加全国大学徽积;.
分组学业竞试,那时因开学已迟,课程尚未教完,因此钱师替我
们二人作恶性补习,将所有的本领全都授其徒弟。事隔年余,忽
然有一天会计组通知我去领款,我奇怪了。那时外面接济我极
少,全靠贷金及奖学金维生,偶有亲朋汇来款项也不会出校方-
转,以免贷金被停止(当时申请贷金必须家在沦陷区而无接济的
同学〉。我到会计组领款后,才知道是学生竞试获名,教育部颁发;
长作者一;J1 p:t]三年浙大土木系毕业,现在台湾。
的奖金,这不龙钱师所姆的吗?
, 吴师藏初
吴归j 字馁,{书,江苏武进入。他是我们土木系的“老缸”,毕
业于南洋大学,在美国康奈尔太学得主木工程硕金,与凌i鸿炜、
使家源、茅以多{-诸氏同辈,为我国土木界先辈。有一次., ·: 我在合-
电时的直接上司装公对我说r – ~~穰视悬我先一期的.:同学,; i成缭冠
全班,南洋足球队中卫,为人有远见,如能于回国后郎入工程界
服务,必能飞黄腾达,怯以一生年淹死’〈未出名之意〉于斯
大。”我引" 夹师确以一生为前太币未成名,然他津,就更多!寄:
木界的人才, 对国家凶贡献不是粟点,吗?】” . :!, .•
吴师教我们这班的课程多为基本学萄,如应用ti 埠, 材料力
学、结构学等西他讲话声宏而绥, 一句?句的,一字一字的,有
条不紊,甚浅近, 易了解。他从不点名,然无人逃课,尚有别班
来旁听者,足见只师授课之卖座。内考’及i临时考由助教命题监
考,大考题目性i 灵:师自己命题,题凡五,二题较易,只要不常缺
课而做习题者, ?当无问题可以·容对; =.~题较难,非成绩较佳者不
易答对P 一题甚难,无人能替。斗'.'.:臭师言明直题择四,故难题也耀来
倒我们斗据说只1)!11 己出了六套题目待戚’ 每年一套,六年一错;二’
我在浙大仅四年,未能等到第二轮,占究法证实此传说乏i寞衍。;
一九四三年l’可月间,我以μ闹孔”事件,因言语和模得罪莱院
长,几避开除, J户经吴师与徐芝纶师为保得兔,不然我只能作为
浙大的肄业校友,这是终身难忘的。

徐师芝纶
徐州:i:苏人,清华大学毕业j 美国麻省理王学隘二协王程硕
士,徐教师的课多为较高深的学科,如静不定结构、高等结构、
土壤力学、钢桥设计、水力发电等。他教书之清晰,是我十六载
寒窗中教得最好的老师。凡我先后期的土木系同学,必能证实我
言之不虚。
徐师于一九四三年秋离开浙大,进资源委员会全国水力发电
勘测总队任设计谋长,我亦于此时毕业进入该队工作,得以日夕
追随~ ~不t · 久,徐师因不耐坐吃应卵之无睐,故转入中央大学〈重
庆沙坪坝〉执教,我当时力劝徐师返遵义,他说z “回笼包子是
无昧的.”年底,校长由黔来渝亲聘徐师返母校,亦未能说服,从
此母校就失去一位良师。当徐师在沙坪坝中大时,他的书桌经常
是我的临时床铺,因当时我的老伴在沙坪坝中央气象局工作,每
于周末我必自新桥乘马车去看她,晚间就宿徐师家。一九四五年
四月?我结婚时,徐师代我父亲作主婚入,这也是我’ 终身难忘-
的,
. ·.
t. 事艇,市叙章第畏
张师浙江青回人,河海工程大学毕业,专教测量。他著有平
面测量学、大地测量学,为我国最先的中文测量书。张师对测量
实习极为认真,必亲自至现场督导,-丝不苟,测错重测。记得
有一战布一组同举测错,误差甚大,张师就地吟诗,诗云s
才b虎山上一面旗①,和风吹来东又西。
Transit看不准, Elevation差两米@,
当时张师是教授,因为他是吴镇韧师的学生,故只要有吴师
在,他必肃立待于旁,这种尊师重道的精神也值得我们效法。我
离校后,最初一年干过测量工作,其后三十年未曾摸过镜子(七
①扑虎山在遵义城西郊,旗是测量花抨上的旗.
②Transit是经纬仪, EleTatio11 是标寓,米是公尺,
木业人士对经纬仪、水准仪、平板仪等的统称〉,对测量学可说
已全部遗忘了,愧对张师。
孙师怀磁
孙师浙江杭州人,母校土木系〈二十四或二十五〉毕业校友,美
国密契根大学土木工程硕士,教钢筋嗨凝土、房屋建筑等谍。孙师
一口杭州话,“一·五’总是读成“一点儿五”,我们以为是一·二五。
孙师教严而打分数宽,每于学期结束前最后一课,嘱我们领到奖学
金者举手,初不知其故,后才知道多加分数给我们,所以我的成绩
单上实得分数比应得分数高得多,这是孙师所赐的?存颜应当t~飞l 、
」l甘雨、亭,、
甘君旗人,但他自己死不承认,说是广东人,他不是老师量
是土木系最忠实的管测量仪糠的工友,因为我尊敬他,故也把他
放在老师之列。我们在测量实习前,必需先至仪器室背仪器,=镜
子有轻有重,’大家都想要轻的;可是老甘绝不准你乱来,妄自他
分派,这次是室的,下次必是轻的二绝对公平。木桩二·钉子等不
多不少,比张师与助教还要熟,难怪他ii将一生奉献于浙大了.
一九四二年夏,或们在回溪作餐期测量,测的是资委会锺矿
地囱j 臭师领队,住在韵和场一座庙里。我身素懒,爱早露, e写信
至最后关头不轻易起身,甘雨亭每天早晨总是到我床前夫吼s ’“批
紫峰,快起来,老板来啦!”我起身一看,何来吴师,是他骗
我,他就呵呵而笑,我也只得起身牛有一天早晨,他照例来吼,
我不理他,睡我的,谁知接着是宏而缓的声音z “是该起来
啦1 ”我急速起身,见甘回头说z “老板,我不知道你真的来
了。纱满室为之哄然,吴师亦莞尔,这也是难忘的镜头。
最后,我之所以能在工程颜间公司里棍饭吃,全是在在老骄
们赐予我的技术,我怎能忘记呢?

怀念院长李熙谋先生

怀念院长李熙谋先生
王昌孙

我进杭州报国寺浙大工学院的大门,是在-- -九三0年款,因
为我考取了高工土木科,那时工学院仅是牵熙谍先坐。他是一个
非常平易近人慈祥的好院长,对我们高工学生一视同仁,当作他
的弟子。, 路上碰到,只要我们向他鞠躬,他也必定习惯性的头略
俯左点头回答。那时,只要看到工学院进大门的大道尽头,停了
一辆四十四号自备汽车,就可知道李院长来了。
一九四五年人月,日本投降,我们抗战胜利了。当时,我任
职在第三方面军司令魏L 为机票室主任t 司令官是汤恩伯将军
〈他泰令为接受京沪地区及受降主宫,司令部设在上海市北四川
路底以前日本陆战队司令部内〉。有一天,传达员来报告, , 谓有
一位李先生要求见我,我就说请他进来好了。谁知一看原来是老
院长李熙谋先生,我与他已有十三年不见面了,因为他于一九三
二年即已离开浙大,而我则在一九三三年毕业了。我很高兴能够
看到他,问他有什么事,我可以为他效力。他说,他现在是交通
大学教务长,是第一批交大教职员回来复校的,但是交大校舍被
军队占驻了,无法作复校工作,要请我帮忙民我问他是那个部
队,他说是新六军军部和一些部队。我就说那好办;新六军军长
廖耀湘将军,我同他很熟,不过,这事先要经过我们的司令汤恩
势作者一九三三年浙大工学院高工士木系毕业?现在台湾。
伯将军,于是我就陪他去见汤将军。经我介绍我与李教务长的关
系,汤将军就说交大要复校是很重要的事,军队不能占驻校舍,
现在就把这件事交给王主任全权与廖军长去处理,愈快愈好。我
与李院长就谢别了汤将军,同回我的办公室,马上打电话给廖军
民告诉他是汤司令官说的,学校不可驻军,限他三天之内设法搬
离。那时,新六军是我国美式装备的少数部队之一,他们是等待
冬季装备,候船要开赴东北去的,但是上级的命令不得不服从。
当时,廖军长在电话里就答应遵令设法。我马上叫秘书用大信纸
写了一张“学校重地,严禁驻军坡的布告,盖上第三方面军的关
防,交给李院长,我说等新六军搬走后,就将这一张布告贴在交
大的大门上,以后就可免得麻烦了。送走了李院长,我内心觉得
很舒服,总算替老院长做了一点事。第三天上午,李院候就来电
话,说军队昨晚已全部搬走了,而且他们还打扫得很干净才离
去。我也为他高兴。他在电话里给我一些非常感谢和勉励舶话,
真是太好了。后来,上海开浙大饺友会,李院长还特别约我去参
加,而且在会上还为我介绍各学位认识,这也是我第一次参加校
友会的纪念。
来到台湾省,多次开校友会,李老院长总是来参加,我也曾
趋前叩安问好。现在他老人家氢已逝世好几年,但是我还是永远
怀念着他,

怀念王国松院长

叶楷
*作者一九三一年浙大电机系毕业,美国密西根大学教授。

劲夫〈王国松字〉学长和我之间,有一段微妙的关系,神秘的默契,别人是无法知道的。劲夫兄比我长十岁,我进浙大的那年〈一九二八年〉,他刚被浙江省府选送出国留学,到美国康乃尔大学深造去了,待他回浙大的时候,我已经毕业出国去了,所以我在浙大的一段时间,实际上没有和他有接触的机会。可是我单方面向他敬慕之情,却早已存在了。原来王夫人陈汉兰女士是家姊在杭州女师的同学,她们过从较密,我那时还年幼,常听家姊谈起劲夫兄的成就,衷心敬佩, 一心想向他学习,可是他对我也许还不知其人,好象一个单相思。

最早和劲夫兄相见,是在一九三六年夏天,我刚从美国回来,他那时已长浙大工学院兼电机工程系主任。他有意留我在浙大教书,我深为宠幸,但不巧我于回国之前,已接受天津北洋大学之聘,只得婉谢。翌年,抗战军兴,在动乱期间,我们也没有旧事重提,同时北京清华大学工学院院长顾一樵老师〈我在浙大时,顾老师是浙大电机工程系主任〉邀我去汉口,参加清华的无线电研究所,及后一直随清华大学迁昆明并入西南联大,直到抗战结束,复员东返之际,才再和劲夫兄相见。那时我还主持清华电机工程学系系务,规划复校大计,责任重大,无法摆脱,几经劲夫兄敦劝,并承浙大校长竺可桢先生之恳邀,我乃答应在清华大学休假期内〈翌年〉回浙大服务。为表示决心起见,我将内人姜淑雁女士留在杭州,先在浙大的文理学院数学系任教,静待我明年回杭。但事有凑巧,翌年清华大学决定选送一批教授出国进修,我亦在被选之列,和劲夫兄商谈,他亦认为出国进修机会不可放弃,于是我又单身出国去了,内人仍留在浙大任教。那知就在我出国的翌年,国内政变,我们这抛出国的回国不戚,只得就地安插,我暂在堪萨斯大学为客座教授,后转来密西根大学为教授,一瞬就是三十余年。

一九七二年,我们在美国的几个清华同事,组织了一个团体,冒险回国探问。那时,竹帘尚未开放,中美邦交未复,后克松总统虽刚从北京回美,但美国一般舆论对中国尚存偏见,而中国也正在热烈地进行着文化大革命运动,我们这一批留美的华人,回去是否会受欢迎,进去了是否会被清算,都是我们这一行二十九人在香港等待入境许可证时想念着的问题,直到我们乘火车在深圳进入国门的时候,还不清楚是否会被欢迎或歧视。正在海关等待检查行李之际,忽传行李免查,并招待午餐之说,原来中国科学院派来了接待我们的人员,在欢迎我们这批回国访问的“学者”,于是空气顿变,转呈乐观。

我们路经杭州,杭州市政府曾设宴招待,浙大也派人来欢迎,特别请出我的老师杨耀德老先生来招待我〈我是团员中唯一的浙大毕业生〉。当我问起劲夫兄和其他老师的情形时,杨老师只支吾其词,不肯多说,我也不便多问,这次我未见到劲夫兄。

一九七九年,浙大派代表团来美国访问考察,路经密西根大学,从代表团员口中,得悉浙大近况甚详,知道国内的情形己大改变,文化革命也结束了,学校正在革新发展中。承李文铸副校长之邀请,约我次年回浙大去讲学,我欣然接受,于是多年前回浙大之默契,才得如愿以偿,无任欣喜。

三十余年不见的劲夫兄,确实老了许多,那时他刚从上海医院动手术后回杭州休养,精神身体,都待恢复,但他仍把握时机,常约我去长谈。他对院务、系务之关切,不下往日,我们讨论过许多问题,在一次电机工程系的教授座谈会上讨论过,待我来略述一二,以表现他时刻不忘校务之情景。

那时,浙大的电机工程系面临一个问题, 就是学校当局将原来的电机工程系分劈成立了几个系,把比较新颖的一些科目,如无线电、电子、计算机科学、微波与光学子技术等,部分系自立,电机工程系顿失这些时髦的课程,该如何维持应付,将来的计划该如何等,都成了中心问题,征求我的意见。在讨论会上,我的立场非常为难,不论如何讨论,难免有批评当局或偏护个人的嫌疑。所以,我说让我来报告我在密西根大学的经验,供你们作参考。

密西根大学的电机系很大,有学生四、五千人,教授近二百人,系的名称虽几经改变,但大体组织仍旧,目前系名电工及计算机科学系,里面分两大系统,即电机工程组和计算机科学组,每组分管若干实验室或研究所,如生物电科学、计算机研究、物理电子学、电气光学、电力、计算机组逻辑、辐射实验室、机器人系统、固体电子学、运载器电子学、脑电图实验室、微电子束分析实验室等十几个单位。当然,每个教授以他个人的专业,分属某组的某实验系统,电机系一般的普通课程,分派各教授轮流教授,专业课程则由各专业单位的教授分任, 是一个对外合一、对内分为十几个单位的组合,和你们的分系组织的做法不同。我们支持这种合系分组的组织的理由是,这些组别的基本训练大体仍都一样,所以大学本科一、二年级的课程无大区别,合则可以增加教课效率,减少实验设备之重复,专业课目则让各组去教授,学生在第三、四年级和研究生班次才上这些课,这样还可以防止学生因专业太早,毕业后因需要改变,无法适应改业之弊。

劲夫兄和我还研讨过一套计划,预备供电机系教授们的参考,其大意如下:
(一〉争取基本训练的教课:关于由电机系分出去的各系有关基本电学的课程,如电工原理,线路分析、电磁理论等,希望争取让电机系来统筹施教,以收驾轻就熟之功。
〈二〉加强各系间研究合作:电工技术的进步,有赖有关各系合作研究,互相切磋,互相鼓励,以期收各展其长,各尽其力之效。
〈三〉扩大计算机在电机工程上的运用:随着电子计算机的发展,有许多技术上的问题可以利用计算机的千万记忆和极快的速度,帮助研究解答,大如输电系统的分析,小如电机线路的设计,都可采用微式计算机推算运用,希望积极推进,迎头赶上时代。

可惜那时已近冬月,杭州天气寒冷,淑雁和我都受风寒得病,并急想回美国去过圣诞节,把这个建议搁置。回美后又忙着别的杂事,没有继续加工完成,实是愧对故人,真为憾事。

我写这篇回忆的动机,是想把劲夫兄在浙大发展中一些和我有关的事实实在在地写出来,以表达我对这位忠厚长者的敬爱和怀念,劲夫兄对浙大的发展真是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已沥尽了心血为浙大服务,我们后来之人将如何再接再励,继续为“求是精神”努力,冀共勉之。

一九八五年六月一日

海外追思王师国松二三事

海外追思王师国松二三事
钮因迈

*作者…九同- … f f 浙大机械系毕业, 关国商维金尼亚大学机械系教
马’“ E授。
土转来手书,~我返校任教,但那时中美己断交,我已无法应
命。此后近十年中,音讯鲜通,直至一九七九年态,我在西维金尼
亚大学执教时,一日忽接王师自杭来函,说将参加浙大教授访问
团来美考察访问,我当即击信欢迎?但后团在军方以王师年逾古稀,
恐不堪旅途劳顿而未成行。今王师已归道山,追思他在浙大六十
多年来,那精竭虑,尽瘁一身,为国家造就了不少人才,而疾风
知劲:早(王师字劲欠〉,寒霜见松贞,在动荡的大时代中,革路
蓝缕,历经艰难,把浙大工学院培育苗长,成为今日中国重点科
,技学府之一,王师一生的贡献二L;在中国教育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
页。

王师国松与我

王师国松与我
钮其如

一九二五年,王师国松以饨异戚绩,卒业于浙大工学院前身
浙江工业专科学校电视科,留在学校任教。中间考取浙江省公费
留美,攻读三年后,以最优成绩获得停士学位回国,仍回母校任
事t~ . 直到前年因癌症病逝。他、从工专求学开始,一直到前年病
也陈先属在浙大将近有六十年的岁月,除担任教授外,还当过学
校行政主管等职。他教过许多学生,与人相处都很亲善,所以太
家谈起王师国松,人人钦佩,真可谓」代凉师。我与王师国松有
过两度师生关系,兹略述子后,;
我初r中毕业时,家道中落,靠长见按月汇款接济家用,因此
要我按考浙大附属高工,希望毕业后即可做事,分担家庭重任。
当时投考高工的很多,竞争激烈,我幸而考试成绩尚佳,卒获录
取,即于一九二八年就读高工电机科。在二年级时,王师教我们
高等代数,解释清楚,有条有理,听其讲解,颇感兴趣,因此考
试成绩常得满分,此后能考升大学成绩不差,这与王师所教的代
数很有关系,
我读高工三年级时,王师公费留学去美国。旋我离工毕业,
与同班同学十余人决意继续升学,当时浙大工学院原有预科,高
传作者一九三五年浙大电机系毕业,曾任台湾电力总公司协理, 一九
七六年退休,现在美国洛杉矶。
工毕业后可读一年预科,直接入大学部。可是,我们高工毕业那
一年,预科取消,应经过考试始能升入大学部。经暑期开班,辛
勤补习,十二人卒获考升,得获素愿在浙大工学院电机系攻读电
机工程,在大学三年级自毒攻适王师在美获得博士学位回国,受
聘浙大教授,我选修他所讲授的配电工程,这是第二度的师生关
系。他对配电工程理论及实际,讲解得非常清楚透澈,使我以后
在工作上受惠不浅。
在电气事业中,配电工程为其重要之一环,除供城市用电
夕扣并扩建配电线路,使穷乡铺野均翁宠足而良,好的电力供应,
提高电压,改善供电,减少损失,”低戚本等等,可说己就所
学贡献于社会,这都是王师良好敏育的结果。儿
我毕业后赴闽工作,一年余固绍兴故乡,于→九三‘六年十月
二十五日与陶桂芬女士结筋。, 婚后基杭州度蜜月,因枝拜望’审
友,王师曾在办公室接见.他态度慧祥,殷殷垂询、生活近况,电崇
切如家长,内人至今尤念念不忘。:
王师学问渊广,数学精辟,视学生如子弟,对-人’厚道,办事
公正,校内上下都很敏仰和爱戴.: 他气生从事断犬’史背!,。第遍”
风范,.使我无限想念。:’ ;’!

,· 我是抗战爆发时进浙末倒b ;常畴’伺赞说电机系主任王国松先
生学问渊博, 实事求是,他披直流电机躁, . 析理质疑,龙为, 精
采。我因攻读机械,无缘亲瓣铀的敏梅D, -~丸囚一年, . 我毕业后
留校任助歉,王师时任工学院院长, . 常来察验室和工场;巡视督
导,.对我们年青助教的工作特在活, e 掳表美怀与勉励。一九四五
筝, - 我和满新德元〈化工讲师;注张被戴况〈土木助教')考取了
教育部公费留美研究生,十个多JJ,qi.,段会如教育那留学生讲习会
和办理#!·ft]度赴美出国手势,《t 仆司F揄锺锺上5 很少有时间在校
供隙,: 但潭’事得整校长冉意,让珑的乖掏娟鹅黄己领全薪护熔除了
我们暂时失业的恐慌,实毕生难忘。
一九四七年,我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攻读,适坐校长出席联
合国教科文组织筹备会由法经美,在哈佛大学图书馆搜集有关中·
国二十八宿的研究资料,王师给笙校长的函件由我转交。有一
次,王师函告校中急需一架教学用的电影放映机,空校长即将他
出国开会时节省下来的旅费,买了一架名贵的电影放映机带回送
给学校,可见空校沃公而忘私的精神,令人敬佩。
一九五0年,我在史坦福大学完成学业后, 二E师曾托人由瑞

我对王国松先生的怀念

我对王国松先生的怀念
赵曾珏

上月接到冯绍昌同学的电话,问我可否为王国松先生写一篇
纪念文字。我答应很愿意写,因为我对登国松先生有着无上的敬
意。自从听到国松兄逝世的消息,我曾托国内杭州旧-同事赴浙大
致唁,并向国松兄的家属致意。
我与国松兄认识还是在一九t二九年夏,我应浙大工学院之邀
担任电机系教授的时候。国松兄从~九二五年浙江工专〈五年
销〉毕业后留校任教, . 直到一’她丘,八年浙江大学成立,设立文学
院、理学院、工学院、农学院、医掌院成为一所完全大学。浙大
前身掰销常是书院,创设,子?八九七年,从“求是2 两个字穷,涩、
础,我们就可想到浙大学术精神的所在,务求“实事求是”。我
之所以应聘亦由于浙大学风渊源于“求是”,可与我的母校上海
交大〈原名南洋大学〉: “务实事”及在美深造时哈佛大学的梳iJJI
“求,真”相应,放毅然任教。当时李熙煤先生为工学院院长,顾
毓秀先生为电机系主任。
当时,国松兄在工学院电机系任讲师。他毕业于工专电视
系,名列第一,留校任教又是电机工程教学最有经验的-位教
师,我喜欢交友,常与国松兄交谈如何在浙大电机系中造就最优
*作者曾任浙大电视系教授,去美后任纽约爱迪生公司系统工程师,
后在哥伦比亚大学电子研究所任职,已退休,现在美国纽约州.
秀的电机人才。他从助教开始,做实验,讲电磁及直流交流电路
与电机,与学生接触最多,对基层教学颇有心得,而且是最知道浙
大情况的一个人。我与国松兄来往很密切,可以说无话不谈,知
道他有心于把工程教育作为他的终身志愿d 我很赞成他能出国深
造,学成后回句:校mi务,期有更大的贡献。国松兄出生于浙江温
州,为人清秀、沉着,聪颖异常理国主与数学根基甚好,我极愿
他有机会深远。
一九三0年,国松兄考取浙江公费留学, : :~}=入美国康奈尔
大学电机工程系深造。他的.旨趣原在电力工程,但是经我们f与顾
毓秀等的讨论, !仍以加探擞学修费和电磁基本理论的深造为重、
点,这也是他最喜欢的。他抵美后, ·.-4献。完成电工硕士A 这是
.我扪意料中的,以后他即准备充实博士必倏的课程。我与他曾谈·
边,他的兴趣在电力的传输与分布F 历地他对于传输球分布现象
的研究很有兴趣。我们知道电流在高周率时有皮肤作用,即j也就变
向导线的表面跑,可以试验和用数学部明,国松元的研究用椭圆噜
形的导体,以实验及数字双方证明电线在皮肤作用与圆形导林先
全不同,这是电扳理论的新发展b ,这是铀嗨陈士论文岭道鄙- 他!
于一九三三年完成论文。v
国松元于二九三三年暑期得到电工的哲学博士可算神速,也
由于他续学有素。回国后,他仍罔梳梅任电机系副教授a 主皇岛为、校
方所重视。当时工学院院长酶绍猪,校长程天放,我那时日离开
工学院‘担任浙江省电话局局长,负责完成全省长途电话饲,。、此
时i电话局很多长途电话工程肤队长和工程师是浙大及工旁的毕业
生,其中不少是国松的学生p 每谈到:国枪先生,大家都油然起
敬。因为他的教学方法, i、成而不猛,头脑清晰,凡学生有所询, F
无不扼列要点作答。.
以后工学院院长为朱一成元,是我在交大一九二四级同班同
学,亦非常器重国松兄。因为国松兄对教学〕心贯注,授课明净
畅达,绝不外窍,这是因松的特质。彼时电机教授尚有张藕肪,
为康奈尔早期毕业硕士,其学识渊博,与国松兄亦相处无间,互
相推重。
抗战开始前,浙大校长为学气鼓绳声。,浙大因战事而播迁,
提倡发扬“求是”精神。国松随校迁移,照常授课,弦诵不辍,
提高无馁的勇气,可帧先生对自松咒极为重视。国松兄任浙大工
学院院长兼电机系主任,迄至一九四九年后,他仍担任教授上
课,真所谓一息向存,此志不容稍懈。嗣可棋先生任中国科学院
副院长,国松兄受命扩展浙垠夫誉, 3我担任副校长职务。: 1六十年
代初, ’ 他在浙大已有三十五年以上的教学历史,到“文革”后的
七、八十年代,国松兄可以说是浙大教线历史最长的二,位教撩
了。现在浙大迁至玉泉:附近,新校舍已完成,浙大光学研究超越
大陆各大学,也怎不使我们对国枪只涡远怀念无己呢2 ;典后~ J要
有两句结语z 、, !
哲匠继传求是斗、,, ··
振兴永念国拣哪ρ ;;: •
此上联为我们感谢浙大的历任主持A和教学者能不断贯彻实
事求是的精神,下联为;我们永远怀念→位振兴浙大的缉捕国麟,
-: ,i.斗九八五年七月"~十/、蜻i ’ ’

苏步青老师八十大庆

苏步青老师八十大庆
熊全治

苏步青老师, 一九O二手生于浙江T省平阳县, 一九三一年在
日本东京帝国大学获得理学搏士学位后,即返国在母校任教并兼
数学系主任。自母校理学院并λ复旦大学后,苏师即在该校执
教,并兼任副校长及数学系主任,迄至一九七六年晋升为校长。‘
苏师对我国科学研究及人才培养均有极大之贡献。
苏师对研究及著作有极大之天才,著有研究论文一百五十余
篇,教科书及研究参考书多册。在三十年代中,我国有不少从欧
美及日本学成返国之留学生,但苏师是能独立继续研究及培植年
轻研究学生的少数人之一。四、『五?年前,苏师郎认为科学研究
不能在国内生根之主因,是自己不能独立研究,此一问题至今仍
在国内存在。
苏师献身教育半世纪,挑不满天下。今夏复旦大学特别举行
一次盛大集会〈与国际微分几何及微分方程式研讨会同时举
行〉,庆祝苏师教学五千周年纪念。. ~ ..
另外方面,依我国i日历习惯?今年是苏师八十大寿,特茬遥
远他乡, .作下列七绝,敬祝苏师G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八十超稀祝期颐, \ 芬芳桃李满园时。
科学研讨拓荒者, ‘ 化雨春风)代师。
锋作者一九三六年浙大数学系毕业E 美国李海大学数学教授,已退
休,现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敬悼晓峰先师

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
——敬悼晓峰先师
阚家蓂

世界上举凡有丰功伟绩为因为民之人,不管他是史学家、哲
学家、军事家、教育家·., ...,都似乎有个共同特性,那就是,他们
都具有~颗赤子之心,那是无真唱: 纯善号; 美好、慈爱、没有被人
世尘埃所蒙蔽的一颗心。虽然他们有时表面很严肃、威武,甚至
使人震慑,但意识中只要→经携拭,人类心性的本来面目就显示
出来?ι晓峰先师就是这样一位典型的入物.
晓师姓张,名其肉,浙江魏县人, 人一生苦学应励,著,t作等
身,创办文化大学,以教育为己任。从表面看,他庄严古板、道
貌岸然,魁梧的身躯有微驼的背影,脸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看
来就是一位史学家、教育家。一般人对他是七分尊敬,三分畏
惧,似乎是个有权威的人,其实这些都只是一面的,踉晓师久
了,就觉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无花招,无权术,心无蒂芬,
坦荡光明,有时纯真得有如未入世之人,而且绝趣横生。他对别
人帮忙,对学生爱护,终其一生。他所造就的人材和受其浑惠
者,更无可计数了。
我是一九四0年进入浙江大学文学院史地系的,那时晓师是
系主任,校本部在贵州遵义。我们这一班一年级时在永兴场,二
年级在源潭,直到三年级时才能亲聆他的训诲。他教中国地理,
这门课进度快,材料多,认真而严肃,但偶尔也插一两个笑话讲
·辛苦.. .
讲$ ,,我们中国男与女之比呢,是一百二十比一百,那来换句话
说呢,一百二十个男人当中就有二十人没有太太。”?他讲究后自、
己就先笑起来,学生也跟着他笑一阵。有时学生不笑-他认为好
笑,就自己一人笑,又笑又讲, ‘ 讲的又是fr波话。初读这门课的
入,记笔记是很不容易的,何况晓师法万卷书,行万盟!路,一口
气连讲三四个地方,我’rn脑子还未转过来,他又到下一端了-
我升到四年级另:竿,开学时,赫然见成绩单上有?科是红字
F一体育不及格。当时,浙大对体育-科非常着重,一到夏季, ;,~ .
规定学生一寇要去游泳若干吹才能及格E 我和本系另←:-"'位女同学
就是不去,结果当然是;不及格了。我份擎逃探单去见系主任肘,
心里很怕,功课不及格是很严重的事,以为一定要被训斥了。我
们硬着头皮进去,先慢慢地说道:. .
“张先生( 当时对老师简称呼〉,我们有一禅功课不及格,
需补修。”
“付么课?”晓师板着脸,遥视我们。
“体育。”我们回答。
“啊!沙晓师仰首啊了一声。"怎么会不及格呢?”他和颜
悦色地问。
来。
“我们偷懒,不想去游泳卜现在得褂修。”我们-脑子?大了起也
. ‘
J 皂,
“哨,哨,嗡!”他笑了。t “-选课单呢?”
’ ‘ 1
我们呈上选课单要他签名,大约他看我们两人成绩都不错,
连声笑道z
“蛮好,蛮好。这下要好好补修T ,”
真出乎意料之外,我们两人高兴得嘻嘻哈哈拿着选课单走
出。那位女同学问我z – . ‘ : . ; ;
"咳,你知道‘老板’〈那时浙大学生背后都称系主任为
4老板’〉为什么不责骂我们,反而大笑起来?”
、.协
“他自己当年体育也不及格呀1 现在有我们两位高徒可传
授,当然很高兴了。”我回答。
自比之后,我们觉得“老板”是个通情达理、极有风趣的
人,对学生爱护周到,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严肃。
我毕业时,正值晓师在美国晗佛大学讲学,后来我复员、返’
乡、结婚。外子谢觉民亦是晓师学生,就读浙大史地系时,高我
三班。·→九四八年初,他去美留学。暑期后,我回杭州浙大史
地系去做助教,名为助教,实际上我在补习英文,甚至有时早上
办公时间我也溜出去跟人练习英语,晓师从不加过问。一九四九
年三月中旬,我在上海把签证拿到后,立即赶回杭州取行李乘船’自
赴美。我向晓师辞行时,他高兴得双手直搓,连声抱歉说大匆促
了,不能邀我到他府上吃饭。第二天,他在教务会议上特别宣
布s “我们系里有位助教明天就要现美国去读书了。”婷象我给
系里带来了莫大的光荣似的。晓师的一贯作风,只要学生肯上
进,他是不遗余力地鼓励、表扬。只是我来美后,读了个硕士学
位就停学了。其后生男育女,家务缠身,终未能钻研不辍。
一九六一年,我回台湾,在台大教制图学,晓师便经常问
我z “你还预备继续读博士学位吗?”我那时已有两个小孩子
a 了,大者牵衣,小者乳抱,同时我住在华盛顿特区,地理系没有
博士班,如何能继续再读。为此,晓师常感叹地说z “你可
惜了!”.我这不知快进的人,对此深负老师重望,常引以为
憾。
一九六五年夏,晓师率团来美访问,我和外子非常高兴,差
不多每天都随侍在侧。后来,他到纽约圣若望大学去接受荣誉博
士学位,我们也专程前往,一共度过两周欢欣的日子。晓师这时
己有两个孙女了,他对孩子兴趣极浓。有天,他在路上买了一串
仿珍珠儿童项链,说是要送给他大孙女,他得意洋洋地拿在手
中,仔细地把玩,沾沾自喜地打着宁波口腔笑着说道z
·主的·
“这是我花一块洋钱买来的,没人会相信一块洋钱。”这话
重重复复讲了好几遍,好象他侥伴以贱价买了一件无价之宝似
的。我们也觉得好笑,手边有千万元‘自入的人,一块钱买了一件
玩具会这么兴奋,这大约是晓师另~面的“赤子之心”吧!
他对孙儿女爱如掌珠。一九七0年初,我回台湾文化大学授,
课,那时他孙女海燕由师母照顾,每次我们碰到晓师时,他总要
讲一点海燕的事情z
“昨晚我们吃饺子,海燕说,‘ ‘我比公公本事大,我吃十
只,公公只JI乞八只P 。”说完自己就笑了一阵。
“我车子一到家门口,海燕就冲迎来要替我拿皮包,有时皮
包很重,她拿不动也要拿。现在我也里面东西都拿掉,让她拿空
皮包进去。”这真是老祖父一片纯善慈爱之心,
记得有次看京戏,我们坐在前排左边,晓师、师母和海燕坐-
在有边。孩子们对京戏是毫无兴趣豹,海燕一会跑到我们这边,
一会儿又跑回去,公公拉她,她就周小手在公公腿上打→下,引
得公公又嘀嘀笑了一阵,这大约是晓师最轻松快乐的时光.事后
我们跟海燕说z
“你知道吗?我们都怕你公公,只有你一人不怕.”
晓师对我两个孩子也非常蕉爱,经常说他们a “~渍秀
的。”有年圣诞节,两个孩子心血来潮,小的画了一张画, d 大协
写了一首诗,要送张公公徽圣诞礼物, . 我把那首诗译1月自中文阪-
上。原文如下z
、圣诞魏疆
一-- 寄张公公
谢安玲
雪花飘满大地,
圣诞节即将来临,
人创都在浅唱低吟,
教堂里钟声锵然而鸣。时
母亲上常买东西,
弟弟和我跳挑嘻嘻’;
圣诞老人来此,
我们不能哭哭嗦啼。
希望您圣诞快乐,
更愿您新年安策,
谨以-圣城祝贺; …
祝您福戴无:疆1 二1 >’ I
: 蜿师收到之后,立即回习了他们:一信a
安玲、安平小妹妹、小弟弟2
,. 二首诗,一张画?都.收到于, J 谢谢,谢谢。
J 安玲只有十岁犬,能湾也迭样美好心灵的美好辞句, -
了不得,这是我今年圣诞最最美好的税物。安平的画也是多
》多姿,姊姊、弟弟的a心萄心芦都’ 多么美呀1 好,好,顶好;飞。
其均致谢-
i ·:· · 西: 巧-十二,二f千五
号这是乙封报别致的信二’/:在晓师偌fit毕并不多见,’他作j与k保
存莹今/f对除公公仙逝;不腔勤民咙栓他,1们两人从’耶鲁丁大学惨:
正话;来始做律师,小:的在读法学比且咛曾被公公在天之灾矣!
晓师以纯真之心对孩子,也以纯真之心对人。虽然他事业这
么大,但不会虚假,不会巧言李色二看事找他,正事谈完,他手
在腿上无可奈何地打!两下,那你就得告辞了。他生起气来也是直
言直语,爽快俐落。很久以前,有次我到他办公室去,碰巧他正
在对人发脾气,最后对那人说1 3我们以i语不要讲话好了。”其
口吻好象是小女孩跟人吵架似的, : 我几乎笑了出来。
但晓师绝不是二家一室之犬,他是以天下为己任的。他对事
J 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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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担当,决不推渎。他常做别人所不敢做的事,讲别人所不敢
讲的话。一九六0年初,我参与替他校订儿省中国地图,他指
示s 举凡目前地表上所有的现象,细新建公路,铁路……等,需
一律画上去,这事注当时是大胆明智乏举。他经常讲到的和书写
的是z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
平。”他以纯洁之心去追求真二善、笑,去立功、立德、立言,
是→位具有“英雄肝胆,赤子心肠”的人。
我在文化大学教书那两年,晓!胳对我倍加关照,常,向学生打
听我黎书情况,事后又告诉芮: 4学生说你教得蛮呀,很认真,
他们学得很多。”我返美后, 1 他又写信给我道: “以后你任何时
间回来p 都可在此教书的。”
二九七四年,外子受聘为香港大学荣誉教授,我们赴港之
前,途经台湾那马晓师。第二天,他末,旅馆焘我们,带赤气份聘
书}?果我留下任教。部门当时一切都:已究排妥当,临时已不能交
更计划,但晓师却不以为然,跟我说道s “你留在这里教书R你孩子
可-以选美国学校,倍;和觉民两人每星期港台l商互相跑跑去寻了。”
” 老烦的想法太纯真,i ·,, 反是做学生的移以办到,, ;他很杰高兴
的离并。第三天又叫一位老同学来说坝,我们几经考虑j 法:难从
命。我请他转告老队等孩子们大了,我可自由丁冬,总有机会
由来教书的。
但天下事往往事与愿违,二二辛苦眼员又耳边·t:1一有干年j这几年,,
我也曾跨海浮空?飞越太平详,但每次总是俗务缠身,-未能远台拜
渴?苟他日能阻华冈履行诺言时,为哼亦已太晓,对晓烦只窍躬奠
基前了,真令::~坏胜歉悚t. -.~~、当年,立程门,整春风,槐坛化雨,!可
望云高,又不禁令人无限禅:驰!现在,我遂以挽联:~.剖,以致哀伴。
诛;四起弦歌,同钦给$良传径,桃李存网开一代,
华肉共太学, ;稍有空山冷月,玉堂翰塞责宫、千秋。
一九八五年卡月于美国匹兹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