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坑垅岁月——浙大龙泉分校师范学院学习、生活点滴回忆 黄礼芳

石坑垅岁月 黄礼芳

抗日战争期间,浙大在龙泉设立分校。关于当年母校学习、生活情况已有不少老学长写过回忆文章,我只想就直接接触到的、业且迄今在脑海中仍然留下印象的点滴情况写出来,聊作补充.-、“龙游龙泉”我是1 9 4 1 一- 4 4 学年度在母校师范学院求学的,开始进的是初级部国文科.入学前,我在家乡温州一所小学任教员。这年上半年,日寇进犯家乡,我仅有的行李与书籍丢失了,日寇撤退之后,学校复课,县政府发给小学教员的薪律是每人每天十二两米〈老梓〉和几角钱莱金,生活异常艰难。下半年,浙大龙泉分校师范学院在温州招生,告示入学后除免费供应膳宿。61外,每月还可以发给少量另用钱。当时我虽然已经念过七年普通师范,但没有学过外语,不可能报考普通大学,更何况随日寇~步步紧逼,东南沿海几所大学早已陆续西迁,进高等学府也不容有自我选择余地。
龙泉,儿时就知道是著名七星剑产地j 我们浙江人有一句俗语, “龙游龙泉,仙居仙霞岭。”在那抗日烽火连天、空袭警报频传时,龙泉毕竟是一个吸引人的地方。于是,我便与家乡老同学陈明、王阜彤、林巧眉、林祥橱等被母校招生录取决定“龙游龙泉”了!从温州到龙泉,从地图上看不算遥远,但交通颇感不便。要在该滚浊流的丽江下游上船,家乡这种术制的排蝠船儿开始还可用桨划,过了青回到丽水,江面上就出现荡漾碧波,过滩头须用拉牵与撑篱,到了赤石,舷外听到的却是涓涓细流与潺潺流水。蚌蝠船儿夜泊昼行,经历六七个日日夜夜,方才抵达目的地。
龙泉是一座古老的山城,在当时还昕不到炮声,也未曾有过敌机来骚扰。上岸后,走过一座雄伟的济川桥,再沿着一条山脚,翻越-个山头,蜿蜒八华里,走进一个小衬庄,地名叫“坊下”,是校本部所在地。在这里报了到,盘过一个山弯,沿一条新辟黄泥路,走进一个山谷,这区域就是石62- -归一一- ~一.唱’’.一·-·I:>”•坑珑.坊下是母校第一部,石坑域是母校第二部,即师范学院所在地。
我对石坑城第一个印象感到这是一个相当荒凉的原野z群山环抱,山谷里散落着大约十来间简易的平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教师宿舍,老学长叫它“风雨龙吟楼’F ,是石坑境唯一的双层楼房。接着是女生宿舍,拐弯处出现一座古庙,叫庆恩寺。连接庆恩寺有一间大约二百平方米大小的饭厅兼礼堂,礼堂左边角斜放着一架小风琴,中间排列几十张方泉。沿山坡上去,左手是卫生室和农经系教室,旁边有一间小茅屋是由职工家属经营的小卖部,右手是工学院、文学院.的教室与学生宿舍。师范学院座落在山背上面,蓝排着几间房子,先看到的是学生宿舍,依次是大厕所,最后是教室。
从山背右手下山坡有一条小路可直达县城,左手走下几十个梯步,有一个不大的篮球场,军训、早操就在这场地上开展.记忆中石坑珑全貌大抵如此。
国立浙江大学是浙江省的最高学府。想象中的大学校固该是统椅子弟学文玩乐的场所,可是,现实与想象却有如此这般的距离i 山坡上矗立的尽是高大的松树、杉树、橡树和一些不知名的野生林木,四周山冈上遍地是殷红色的社隅,黄色的羊掷踢,白色的金摆子,紫云英租野蔷薇,还有许- — – – . – —‘多不知名的小山花.二、艰苦的生活在我记忆中,石坑珑的大学生活是艰难困苦的.师范学院招收的三年制初级部设国文、数学两科.国文科有四十名左右学生。同学中有的来自苏、浙、皖-带敌占区,有的从温、台、处所属各县招收进来的,记得有一个同学出生在龙泉本地。
同学们穿的是破旧的长杉、短打,有的是中山装.足上着土布鞋,晴雨两用的破球鞋,个别也有穿草鞋的。女同学穿着比较齐整,天热时穿浅兰色旗袍,早晚加一件马夹,韭不花枝招展,却甚落落大方。我们从温州去的几位老乡穿着还算比较讲究,各人还多了一双旧皮鞋。
男同学宿舍在山背上,吃一顿饭要上下来回往返那一条山坡黄泥大道。下山时一手拿饭碗,-手端-只盛自备菜的玻瓶或瓦碟,里面装的有成鱼,炊虾皮或乳腐, E要间还夹一本书.轮到值日的必须先到给同桌的领好饭菜,佐腾的经常是-面盆菜汤,经济有来源的同学可以自掏腰包到讲台前添菜,多数同学常年是清莱淡饭。后来,我们与同班女同学混熟了,就把吃罢的碗筷寄放在庆恩寺佛鑫前,这儿是兼作女64.十一.,,’..一-·n。
同学自修场所,因此,上、下往返那条黄泥大道可以边走路边看书倒也优闲自在。一日三餐外,那时候做梦也未梦到过巧克力、奶粉之类的东西。只知道山间有一种花,采下来拉掉花2忘,放在咀里一吮却有一种甜味,后又听说有屹爬过又不敢吃。每月发下的另用钱只能卖点文具用品,也有人于脆一次性到山背后一家小吃店买碗肉丝面营养-下化光了.记得有一位从苏北流亡出来的同班同学名叫王庆国,有一次他悄悄对我说z “今晚我请你到坊下坐小吃店去.’问他作什么?他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钱领来了,除了你,我没告诉任何人1 ”那一晚两个人各吃了一碗有花色的面条。为什么到现在我还记得这件事?因为实在是一次难得的享受啊1师范学院同学的年龄都比较大,一般在二十五岁左右,个别也有超过三十的,大部份都在社会上工作过几年,因此会抽烟的也比较多。当时我只有二十二岁,也早已学会了抽烟,吸的都是松阳出的土烟丝。我与王阜彤、潘德钩用的是烟斗,韩国粹〈当时我们叫他“韩国老”〉、王庆国用的是短烟棍,有的还捧了一台竹制的水烟筒。机制的烟卷难得有,有也买不起,可有一次,不知是谁从亲友处弄来一包美丽牌香烟,希罕极了,大家都想抽,我也分到→枝,那枝烟的风味儿真正好极了.后来我的家乡又陷落了,经济来源断fi5’一- ω… -一一- 一… …--二一十←一一。
绝,只靠给当时《浙江日报》副刊《江风》、《浙江妇女》等写点稿子换点稿费充作另用,土烟丝也买不起了。一个晚上,一个人坐在桐油灯下,想来想去,下了一个决心,把那.只破烟斗胡窗口往后山坡上一扔z 我戒烟了!又把剩下的一小撮烟末送给了“韩国老”。到了第二天,实在熬不住了,又一个人爬上后山坡把那只破烟斗拣回来。(亏师范学院这间宿舍,上无天花板,下是高低不平的黄泥 ’地,四面是用黑漆涂过的木板围起来,里面排列三十多张一上一下格子铺,北窗下面有一长条空地是堆放箱笼杂物的,我们就在箱笼上面搁了一块木板作书桌。冬夜松海咆哮,寒风凛冽,门被吹开了,布袋冷似铁,大家就用草绳把棉被脚尾头捆起来睡,有的同学还使用一种竹制“火笼”御寒,自天上课时,也挂在裤带上取暖。宿舍两边走廊搭着}排盟洗架,可是我们的血洗用具十分简陋,很少有人使用过香皂,有的毛巾破了没法再添一条新的。天未亮,学校工友从庆恩.寺挑来热水倒在水桶里,当昕到倒水声音,我们就赶紧起床,不然热水很快会冷却,当毛巾结了冰条一放进热水里,热水也变成冷水。天热时,经常满头大汗,有人便脱下发黄…的破汗衫, . 放在水里浸一浸,统一绞,揩了揩身子,搓一下晾在洗面架上,第二天,汗杉晾干了,又穿上去上课。
66一-τ古写到这里,也许有人会问E “那时候,你有没有感到生活是不堪忍受的苦楚吗?”我现在回答你z “没有!”只当现在抚今追昔,才感到当时连续几年能够生活下来好象是一个奇迹l 业且遥想当年如果学业上有要求必须在石坑境继续呆下去的话,我是毫不犹豫地不会离开那里!这是什么原因?’ 肝很简单z 当时候,祖国正面临生死存亡关头,除了极少数乘D ’ 机发国难财者外,举国四万万同胞的生活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广大青年朋友们翘首仰望的是民族解放与祖国复兴,另一方面,尽管龙泉当时交通闭塞,但外界的欢乐与忧患也经常通过各种渠道传入这古老的荒野里。毛泽东著作t 《新民主主义论》也传到过我们手里。记得我还曾经写过一首诗歌其中写道z “……明天该走向那里z 仲夏夜的湖面吗,绿茵芳馨的原野?祝福你p 幸福的人,有一行沉毅的驼队,载着祖国的艰苦,风尘里响着的雄壮的驼铃,是奴隶解放的消息…”。回忆当时大后方的青年,当昕到从远方传来神话般的消息时,元不欢欣鼓舞,但面对现实的种种丑恶现象,镑徨,苦闷也诚所难免。尽管已穷得→无所有,但血在流,心头还是热的。大家总是想趁此难得机会多读一点书,多增长一点知识。因此学习都十分认真,刻苦,与我们同甘共苦的教授们的辛勤教学在我脑海里也留下深刻印象。
67三、春凤化雨我进入石流珑头两年,分校主任是郑晓沧先生, l脂毕业.时换了路季讷教授,他们都是国内著名学者。特别是郑晓沧主任,入学前,我曾经读过他翻译的《小妇人》《好妻子》‘ r84 《小男儿》等著作,郑主任有教育家风度,待人亲切和蔼,.、.他经常拄着手杖到石坑境山坡上走走, 同学们遇到给师长让路,他却停下脚步与学生聊天。直接给国文科讲过课的老师,现在还记得的有寿橡绩(教育学〉、拌渊〈心理学〉、张慕蓦〈历史〉、季平子〈历史〉、胡伦清〈历代散文〉、孙养瘾〈古诗文〉、夏瞿禅〈宋词选、修辞学〉、徐声越,,〈唐诗选〉、王季思〈元曲选〉、任心叔〈文字学〉、屠镇)If (体育〉、吴大浪〈音乐〉等.胡伦清先生教课时声音宏亮,口齿清晰,他在山下大学部讲课,我在山背上也能听得见。孙养擅老先生自鬓垂项,•电’讲古诗文触及时局时,愤世疾俗,牢骚满腹。拌渊先生是英国皇家心理学会会员,曾在北大与胡适、鲁迅同过事,称胡适为“适之先生”,对鲁迅直呼周树人,他发的讲义最多,往往来不及装订F 每次又在黑板上补充抄了一大片,昕讲笔记也是祥先生教的内容最丰富。季平子先生是龙泉本地人,- – •68’’是当时最年青的老师。石坑珑时期,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夏瞿弹、徐声越、王季思与任心叔四位老师。夏先生、徐先生与任先生都已于几年前作古,王先生前几年还在上海拜会过。夏先生的墓建在千岛湖,接着他I 9 8 6 年在北京病逝之后,去冬,夏师母无闻先生也相继亡故l夏先生在石坑境时,年龄还只四十刚出头一点,冬天穿深灰色长袍,天热时穿纺绸中装短衫裤,戴一付金丝眼镜,风度翩翩。走进教室门时,笑容满面,操一口略带温州土音的普通话,给我们介绍宋词人生平经历如数家珍,娓娓动昕.他选印的词选讲义,包罗万象=从温庭绢,韦庄到苏东坡、辛弃疾、陆游、范仲淹,从李清照、吴文英,到李蝶、李煌。夏先生讲词不注重一字一句的诠释,靠朗诵煌染气氛、体现情挠、传达神韵。夏先生的词学修养炉火纯青,教学时谆谆善诱。听夏先生讲课如坐化雨的春风之中。
在当时国文科同学中,古典文学基础是参差不齐的。但听课都非常认真,自学都非常刻苦。因为是三年制,报到入学又迟了几个月,实际上学时间不到三年,课程排得很紧,基本上上午都要听讲课,有一、=个下午也有老师来上课。
那是抗日战争最艰苦年代,没有现成教科书,课程教材都是教授们自编的讲义,那些讲义和学生笔记本的用纸质量极端69– -…… 『—·– …..粗劣,同学们要用很多时间把一页页发下的讲义一本本装访起来,连笔记本也是自己制订的。听课之后,同学们就精心的用红兰墨水在讲义上圈圈点点.天刚蒙蒙亮就有人到山冈,.上高声朗读。一到傍晚,又三、五成群围坐在松林下岩石边评评讲讲。住在庆恩寺旁的女同学也喜欢在吃罢晚饭之后,成群结队沿黄泥大道走上山背与我们笑语聊天,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余春华同学,戴一付高度近视眼镜走在女同学最前’头,我们亲妮地称呼她z “队长。”学习期间,伴随石坑墟岁月的黄昏时刻是那盏深深值得回忆的桐油灯,听说许多老学长对此早已作过有趣的叙述,我现在不重复多说了,但也就是依靠这些桐油灯,刻苦攻读,母校培背了不少英材。可惜毕业后我与许多老学民都先,后失去了联系,记忆依稀,讲不全面.就我所能知道的如吴寅官、王阜彤、林详橱、施亚西、骆正深、陈奕良、罗斯文、林巧眉、韩国粹等等,他们毕业后一直坚持在大、中学校文科教学战线上。王阜彤学长到晚年在家乡温州埋头作唐.诗注择,骆正深在上海师范大学教授古典文学,施亚西在华东师范大学出版桂担任文科编审工作P 去春,陈奕良与我一起因杭州参加母校建校九十周年B 林巧眉退休后参加整理出.版笠校长日记,益于去年冬天与朱秀菊学长一起到千岛湖探70ι· -一-~ -’啕,.、视夏瞿禅先生墓地,郑重地拍下了墓碑照片,对母校以及当年培育过自己的老教授情感依依s 我国著名的现代教育家吕型伟与他的爱人吕秀芳学长都曾经在龙泉分校师范学院学习过,吕型伟学长现在是国家教委研究员、全国教育学会副会长,曾长期在上海担任教育行政管理工作.四、丰富多彩的课余活动在石坑珑岁月里,我们的课余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当时,我们都年青,精力充沛,富于幻想。尽管物质生活十分艰苦,但年青人总是想对社会多作贡献,尽管学校规定的课程较多,但课余社团活动却十分活跃.每天早晨有早操,饭厅里那架小风琴边歌声嚓亮,我经常听到的歌声有《松花江上》、《嘉陵江上》和《黄河大合唱》。校本部出版的油印刊物《剑声》经常有师范学院同学写的文章,个别同学还参加“芳野剧艺社”的演出,我们自己也排演过《桃李春风》剧目。初级部国文科有几个同学还单独成立一个学习文艺创作的“春雷社”。
春雷文艺社是初级部国文科翁心惠同学发起组织的。翁心惠,原籍宁波,家乡已陷落,我在上文写到的曾经用旧汗衫当毛巾使用的就是他,生活十分艰难,头脑相当活络,是71号 . ·- ’ 一一一--· ·”,一个颇具文学气质的青年。他在教室坐位与我同排,在宿舍床位与我毗连,他床头堆放着许多文艺理论书籍,还夹杂几本马列主义经典著作,他喜爱鲁迅杂文。我当时爱读茅盾、巴金、郭沫若与郁达夫以及苏联、法国近代小说与诗歌。还有一个我上文提到过的拌德钩,原籍杭州,当时他咀里老衔着一只烟斗,课余埋头写作散文与小说,取了笔名叫“于清”。三个人志同道合,相约成立一个文艺社,供自己练习写作.推翁心惠当社长,兼管文艺理论研究, “春雷”这个名字也是他起的。洋德钩负责编辑,由我担任出版与发行。
经常参加春雷文艺社活动的同班同学有朱观戚、王继光、韩国粹、王庆国、吴寅宫、余春华、陈明、王阜彤、林祥橱、林巧眉、徐穗英、施亚西……,后来文学院、农学院也有同学闻讯前来参加活动的,我现在记得的有宁树藩〈笔名“去帆”〉汪敬羞、唐扬和、夏欣瀚、徐学恩、张德舆、安一德…….春雷文艺社是当时爱好文学青年的自发组织,不办什么入社手续,社员与非桂员没一定界线。讨论文艺理论可以自由参加,写什么?怎么写?都凭各人兴趣与自愿。稿纸由各人自己到城里去买来自己用,后来也用过腊纸刻印方格标上“春雷稿纸”字样分发使用.所谓“编辑”只不过把各人习rz·嘈.’、」一一’一l』呵·、.,..作原稿收集起来作分类编排。所谓α出版与发行”也便是把集中编排好的原稿加上目录装订成册,贴上一个封面而已。
但每一期《春雷》出版,刚刚装订,浆糊未干大家抢着要看, “发行”等于传阅.两年下来,整整出了十多期.凡是自己认为“得意之作m 就自行抄送到《剑声》上去发表,《浙江日报》副刊《庄风》、《浙江妇女》还有在江西上饶出版的一份报纸副刊上经常发表春雷社同仁的诗歌、散文与小说.后来,浙东时局吃紧了。日寇进犯丽水与永康,龙泉也遭到敌机轰炸。龙泉分校决定迁移到闽北松溪县。我们分小队沿公路步行四、五天。为躲避敌机搜索,选清晨与傍晚行军。中午分散在路边大树下歇息时,大家还捧了一本文艺书边看边议论。沿路还看到一批批从丽水、碧湖一带疏散出来的保育院儿童,由保育员推着板车,颠颠簸簸随人流南下.我们也写下这些动人的镜头,歌颂这些未来建设祖国的幼苗。分校迁移到松溪县大埔镇,落脚在罗汉寺。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就在这些日子里,师范学院同学依旧弦歌不辍z吹口琴的,歌声不绝,写诗文的,振笔疾书.我自己就睡在罗汉寺佛像前,看完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73一-… “五、深切的怀念一九四四年贾天,我修完三年初级部课程,毕业离开了龙泉。按照学校规定z 到中学去试教一年书,可以返回母校再修读一年课程,完成五年制本科学业。
因此,到了第二年八、九月间,我们温州籍原来五位老同学又相约返回龙泉分校继续学习。这时,八年抗战取得了最后胜利。在万民欢庆声中,我们重新在服江下游上船,可是我不幸在旅途中病倒了。在龙泉上岸后,同学们用担架把我送到石坑珑那间卫生室。在那里只停留一夜,第二天又用担架把我重新送回县城进了省立浙江医院.在省医院住了十多天,又是这些同乡同学重新雇船把我送回家乡温州.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重新到过龙泉,再也看不到石坑统漫山遍野殷红色的桂鹊,再也听不到长年呼啸的松涛夜浪,再也没有机会郎周那应静的山冈。流年似水,阔别有坑珑已整整四十五年1 如今,我异常深沉地怀念七星剑产地一一龙泉,我永远不会忘记石坑域的睁蝶岁月1 我曾经把自己一生最珍贵的年华交给那诗一般的原野,我青春火苗曾经在那山谷里燃烧,那古老的松林下面,圣洁的岩石旁边已深深印下我青春的足迹1 想当初,绿鬓婆婆,如今已须发染74’’-’- - -~-一. – -‘国、,,、•,-,··-霜,浙大龙泉分校师范学院学习、生活的日日夜夜,留在我脑海中的点点滴滴回忆起来却是一幅令人神往的美妙图画。
“老汉不忘当年事,唠叨起来没个完。”但言多必失,望有以恕,则幸甚矣!一九八九年四月于上海.

【作者简介】
黄礼芳 浙江温州人,师范国文系1944届,毕业后-直从事中等敏育工作。离休荫矗立海市先新中学极低。现任上海市教育学会理事’曾蕾陇区敏育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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