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宗洛教授

浙江大学在遵义

罗宗洛教授
@黄宗甄

罗宗洛教授是我国近代植物生理学创始人之一。早年曾在日
本留学13 年,归国后曾担任中山大学、暨南大学、中央大学
(今南京大学)、浙江大学教授和台湾大学首任校长‘中央研究院
院士兼植物研究所所长。解放以后任中国科学院植物生理研究所
所长、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学部委员、中国农业科学院学术委
员,并当选为中国植物生理学会第一届、第二届理事长,又被选
为苏联农业抖学院通讯院士、日本植物学会名誉会员。早年研究
植物细胞原生质胶体化学、植物矿质营养,前者在当时是植物细
胞生理中的开创性研究,后又开展了植物组织培养和微量元素、
生长素等方面的研究。解放以后,为了基础理论结合生产实际的
需要,乃从事水分生理、抗性生理(逆境生理)、辐射生理等领
域的研究工作。曾参加苏北沿海造林,西北干旱地区和黄间、淮
河区域盐1责化对植物生长影响的考察调查和研究,多次去华南
(包括海南岛)从事橡胶树冷害等问题的调查考察和诊断。晚年
致力于植物细胞学的研究。
(一)
罗宗恪于1899 年诞生于浙江省黄岩乡材卡里铺的一个小康
家庭。他六岁丧母, 1905 至1911 年在家乡上私塾。1911 年夏,
先到杭州安定中学学习,第二年转赴上海考入南洋中学就读,
1917 年毕业。当时军阀横行,封建专制依然禁锢科学文化事业
J、物传记487
的发展。年轻的罗宗洛怀着爱国热情,并以探索科学为自己终生
忐愿,向i丰j 洋中学校长请教今后怎么办?该校校长E培孙先生劝
他到日本留学,说H 卒明治维新以后,科学发展迅速,学习西方
科学也较为认真,而且学以刻苦、学费和生活费用均较低。他便
听从校长的劝告随同该校己在日本留学的校友之日IJ 乘舟东渡,
乏主便是13 年,恰好度过f 他的青春,也奠定了他·生为祖国科
学事业而奋斗的基础。
1918 年他考取f 日本第二·高等预科,便领得浙江省的官
费。·- 斗高的作Jxl以朴素豪放见著,学生不修边幅,衣冠不整,思
想开朗。读完- ·高预科, 1919 年被分配到日本东北仙台市第二
高等学校理科学习。三年的二高学习生活中,他与仙台东北帝国
大学攻读数学的陈建功经常接触,成为莫边之交。后来陈建功获
理学博士学位。仙台的气候比东京寒冷,但山青水秀,风景秀
丽。日本三大胜景之-的松岛,便在仙台。1919 年国内发生u五
四”运动,他也受到影响,就自己改用自话文写信写文章了,而
且订购了不少进步的英、美和日本的书刊。他除了喜欢饮酒之
外,还学习小提琴,每周随音乐家学习六次, →直到大学时代也
未间断。高等学校实际是大学预科与正式大学之间的过渡学校。
理科对外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特别重视。大学授课时间
昌说有三年,但在二、三年级时,大致已选定做研究论文的导
师,着重点、己转移到研究工作了。1922 年毕业于二高之前,觉
得东京既繁华又热闹,他愿意清静,便报考北海道帝国大学农学
部(当时该校尚未设立理学部)农业生物学科植物学分科。当时
北海道帝大的农业科学很有名气,不久即被录取。在1922 年初
春的风雪之夜,坐火车只身北上,渡过津轻海峡,到了北海道首
府札幌市二一北海道帝大所在地, 一直到1930 年初春他才离开
那里回国。
在大学一年级,他听了著名植物生理学家板村彻教授的讲
课,就被吸引住了。扳村本来是研究细胞学的,他的老师是东京
帝大细胞学教授藤井健次郎。早年北海道帝大没有植物生理学的
专任教授,每年要向东京帝大借调植物生理学教授到札幌讲课。
藤井教授感到长年请客卿来讲学,不能落地生根,乃命圾村改
行,升任副教授派至美国和欧洲进修植物生理学。回国以后,便
正式在北海道帝大担任植物生理学教授。圾材授课首先讲细胞生
理学,往后才讲授专门的植物生理学。罗宗洛听得津津有味,暗
地下了决心,准备随摄村研究植物生理学。为了完全听懂圾材的
讲课,而同时做好课堂笔记,他首先阅读了夏普(Sharp)的
《细胞学导论》、贝利斯(Baylis妙的《普通生理学原理》和约斯
特(Jost)的《植物生理学》。前二书笔者在40 年代读大学时也
曾作为主要参考书。
日本大学对书刊管理有一种传统的习惯,把有的书籍和外文
期刊都分别放置在每个学科的图书室里。大学生选定专业之后,
每人发给一只图书室钥匙,君子坦荡荡,借取期刊颇为随便,只
要留下借书人的条子便可拿走。巨册书籍如要借出,可向管理人
员打个招呼。罗宗洛在二年级时选定了导师并得到圾材的同意之
后,便可进入老师的实验室,配给他一张桌子,同时也就是这个
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之一。他进了这个实验室, 一直过了七年的寒
窗生活。可是摄衬对他也有个人门弟子的条件,就是暑假是进行
植物生理实验的黄金季节,尤其是北海道,一年之中有半年以上
在冰天雪地之中,夏天不可放过。他在大学本科期间,写了两篇
论文,第一篇是细胞生理学方面的,极村首先要他把切片技术搞
得熟练,然后让他做氢离子浓度对水绵叶绿体凝结的影响,发现
水绵叶绿体一原生质有多个等电点。这个结果颇为突出,扳衬便
与罗宗洛联名写了一篇德文论文予以发表。板村又发觉罗宗洛对
溶液培养很有兴趣,便让他把毕业论文选定为水稻等的矿质营
养,以钱盐和硝酸盐作为氮源,分别研究其吸收作用。在这些研
人物传记489
究工作中,证明高等植物如水绵一样也有几个等电点,圾衬让他
写成长篇的英文论文发表于《日本植物学辑报》。嗣后他陆续发
表这方面的论文:更引起了苏联农业化学奠基人普里亚尼什尼科
夫院士的赞赏。1957 年罗宗洛被选为苏联农业科学院通讯院
士,应邀到苏联参加农业科学院院士大会时,他曾去季米里亚捷
夫农学院反莫斯科大学访问。虽然普里亚尼什尼科夫院士已去
世,但这两个学校的同行们都对罗宗洛说,他们的老师普里亚尼
什尼科夫院士常在讲课时提起他的工作。
援村治学严谨,研究植物生理学就得多做实验,细胞生理先
要做切片,从事胶体化学实验技术就得学习物理化学和生物化
学.至于植物生理如种子发芽、呼吸作用、渗透作用、溶液培
养、光合作用的标准实验, 一定要做得熟练正确.每周有一次文
献报告会,老师不许学生在实验室阅读书刊(除非是实验技术方
面的),文献报告会都在晚间设在老师家中举行,有时讨论到深
夜,讨论的范围不限于所阅读的文章本身,海阔天空,兴之所
至,谈了不少生物学上的难题,可发人深省。1929 年起极村的
实验室人民大增,老师家中容纳不下了,只得改在实验室举行。
1925 年大学毕业之后,罗宗洛进了北海道帝大大学院(即
研究院),又在札幌市继续了五年的实验室生活。1926 年罗宗洛
因学术成绩优异,被上海自然科学研究所(由中日庚款拨款所设
置的)选聘为所外研究员,每月可领研究费150 日圆,如果带家
眷,可再加75 日圆,他便越此机会回国完婚,将夫人携住北海
道札幌同位。这样可保证了他的长期研究工作的生活之需。1930
年他就获得博士学位,他的英文论文经打字超出了200 多页,而
图表、参考文献均未包括在内。他每次写论文,必须老师修改数
次,这次是博士论文,初稿、二稿经级材审查,退回仔细修改,
第二稿修改后,请英语教师美国人修饰,经打字后送请老师批
核,极村细看’了数天,又指出好些问题,有些表格和数据需要重
新核算修正。可是教授会已决定审委博t论文的日期、罗宗洛卒
人得到极衬教授的赞许又己应聘为广州中山大学教授,必须在
1930 年2 月到达广州。日程都很紧,这篇儿百页的博士论文,
乃由他的左归i协助他J起修改,重新请人打字,然后由老师帮助
校对,才算:通过了这’大关。这时他真是筋疲力尽了。依然是风
雪之夜,行色匆匆,携带家眷离开住了八年之久的札幌。
日本植物学界的很多学者对罗宗洛教授是非常熟悉的。凡是
l;;过日本的、或者与日本学者通信戎会面的我国植物生理学或植
物学家都有此感觉。的确,日本植物生理学和细胞学界老前辈如
柴田、郡场、田宫以及桑田(细胞学)、藤井(细胞)、水原(遗
传学)等人都与罗宗洛多所接触。当然他的老师扳村在当时也是
日本学者所敬仰,级衬很早就被选为日本学士院院士。罗宗洛在
日本13 年中,刻苦勤奋地学习和科研,不但奠定了他本人一生
的优良学风,而且他是中国近代植物生理学创始人之一,因此对
祖国植物生现学的发展也起了重要的作用。
板材彻教授对罗宗洛的良好影响是非常大的,板村夫妇对学
生的关怀是无微不至的。罗宗浴夫妇位札幌四年,养- r 两个孩
子,抚养婴儿,病痛上医院,逢年过节,无不得到级村夫妇的细
心照顾和帮助,甚至在政治上级材也极力给予保护。街·次市政
当局希望板村在某种待遇上对罗宗洛应稍有所区别,板材很气
愤,立即在电话中义正辞严地问对方说: “ 罗宗洛县然是中国人,
但学业成绩优异,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科学仨是没有国界的。我
必须全力以赴地培养他,即使你们不让我当教授,我也决不受你
们的限制。”罗宗洛在扳村工作室的隔壁,也听到这些话,掷地铿
锵之声,犹如空谷足音,真是千载-- -肘,难得名师。
(二)
1930 年2 月他携眷返国,首先到广州中山大学任生物系教
授。第二年担任系主任。1932 年他看不惯当时中山大学的学
风,愤而辞职来上海担任暨南大学教授,并兼任留日学生组织的
中华学艺社总干事。可是十里洋场的上海也非久居之地, 1933
年应聘到南京担任中央大学生物系教授,直到1940 年夏共七
年。除了抗日战争的流亡年月以外,总算建立了较为现代化的植
物生理实验室,教学与科研工作的进展还是顺利的。那时他从事
植物组织培养的研究工作,这在当时国际上博得了好砰,是处于
领先地位酌。他在学术上声望也很高,被选为外文版《中国实验
生物学杂志》主编,开始与国际生物科学界相互交流了。那几
年,也发表了不少重要的论文。他在中央大学也受到某些排挤和
限制,他以大局为重,多方忍受。1937 年“八· 一三”战火一再
扩大,中央大学决心西迂重庆。当时他率全家在庐山避暑,愤慨
于日本侵略军的残暴,更由于爱国热忱的激发,毅然从九江起
陡,直接坐船经仅口到重庆,连南京家中的细软冬衣都没有取
出,几乎是毁家纤难。到了重庆,敌机经常来袭,夏天炎热如炉
火,他便把家眷迂居成都,只身在渝沙坪坝安心教学与科研工
作。
可是工作依然受到钳制和阻梗,他感到不堪忍受,乃应西迁
到贵州遵义、湄潭的浙江大学之聘。于1940 年夏天携眷到贵州
浙大担任植物生理学教授。论起科研设备及其他的物质条件,浙
大远非中大可比,但浙大在雪可横校伏领导之下,提倡求是精
神,该校几经搬迁,流离颠沛,风雨同舟,和衷共济,也锻炼了
人。竺可桢作风民主,兼容并蓄,一向重视科研工作。他下车伊
始,就带去四位青年助手,竺校长欣然招聘。这在浙大校史上也
是罕见的。浙大生物系设在遵义之东75 公里的泪潭,青山抚
媚,据江秀丽,小桥流水,茂林修竹,杜鹊满山,而且物价较
廉,生活安静。但第路蓝缕,实验室都是破旧的祠堂、土地庙或
茅棚修聋起来的。一切自己动手,没有自来水,筑大木桶,搭高
台,肩挑据江水,盛满离台上的大木桶,权充自来水塔了。书
刊、仪器药品和玻璃器皿,各系之间可以随时互通有无。罗宗洛
就是在这样艰苦而简陋的条件下,在那里度过了四整年,也是他
的教学和科研工作颇为出色的年代。那几年追随他做研究工作的
近十人,他所授的植物生理学课程,听他讲课的人特别拥挤,除
了生物系和农学院的选课学生之外,有农学院各系的讲师、助教
等一共有四五十人。每堂课讲解清楚,有启发性,事先不发讲
义,听者要聚精会神做笔记.听来引人入胜,对学派间的争论,
说得有声有色,对每派的优缺点,也了如指掌.每讲完一章或一
节,总是介绍不少参考文献,要求学生阅读.因此听完他的一堂
课,事后除了整理笔记以外,还要阅读他所指定的参考文献,也
颇不轻松.实验课是有他的助手担任指导,可是他自己也不断地
过闷,尤其是实验基本功,他是抓得很紧的.每周有一次文献报
告讨论会,一般在实验室中举行,有时也设在他的家中。这些教
学与科研工作的传统作风,实际渊源于他的老师.跟随他傲的研
究工作,选定题目,选择所研究的植物材料,从高等植物、藏
类、苔葬直至真菌。所用的器官有根、叶、茎、花、果实和花
粉,抱子;几经尝试,才能最后予以选定.实验、分析、统计的
方法也要事先精密设计。没有电和煤气,改用木炭、油灯和酒精
本生灯,捎毒蒸锅的燃料改用劈柴,由于设备和仪器不够,实验
程序和分组安排不过来,有时学生们得深夜起床,检查和观察实
验数据.如果实验顺利结束了,写成论文,也是一个难关.他对
论文的前言、结论、实验方面的说明、结果的处理、图表的配
置、参考资料的排列,都细心审查,不准马虎了事。他自己担任
过期刊的主编,故他的学生稍有疏忽,立即就会被他发现。他的
英文和中文水平俱臻上乘,尤其是中文,他书写工整,出笔精
炼,条理清楚,言简意骸,读来舒畅。
他在i眉潭四年的科研工作, 主要是微量元素、生长素等的课
程。总的说来,湄潭四年是他一生科研事业中最兴旺的时期。
他对待学生同圾村的传统作风没有两样,逢年过节设家宴邀
约学生们去聚会.这对从东南沿海和北国、中原流亡到贵州的学
生来说,无疑是无上的慰藉.他喜欢诗词,有一次除夕,他吟了
一首陆游的“南望王师又一年’.他说当今的政局与南宋系一丘之
籍,对北方的游击队,自然会寄以厚望了。每年春秋两季,罗宗
洛夫妇俩总是邀集学生们并率同子女,一起远足野餐0 1942 年2
月浙江大学学生掀起u倒孔”(反对孔祥熙)运动,国民党当局逮
捕了几位助教和学生,黑云压城,白色恐怖,当时他担任源源浙
大教师会常务委员,开会时抗议国民党的血腥镇压,怒斥暴行,
慷慨陈词,大义凛然,与其他教授们配合着学生们的斗争,作出
有力的贡献。
一个风雨如晦的节日寒夜,他的学生们在他所住的破庵堂
(朝贺寺)里晚宴。酒过三巡,他把一篇苏联著名的生理学家巳
甫洛夫院士《给青年们的一封信》的英文译稿(登在著名的《英
国皇家学会会报》上)即席朗诵给学生们听,他还是亲手把这篇
英文译稿打字下来的.其主要内容有:“你们在想要攀登到科学顶
峰之前,应先通晓科学的初步知识,如不掌握以前的东西,就永
远不要着手做后面的东西,永远不要企图掩饰自己知识上的缺
陷,即使用最大胆的推测和假设去掩饰,这也是要不得的.不论
这种肥皂泡的色彩多么使你们炫目,但肥皂抱必然是要破裂的,
于是你们除了惭愧之外,是会毫无所得的J此外,巳甫洛夫在这
封信中提到要谦虚,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要有勇气说自己无
·所知i 更需要热情,科学是需要一个人的毕生精力的。这篇打字
F来的文章,大家传诵不已。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解放以
后,国内各地曾经放映过按巴甫洛夫院士给青年们的这封信而拍
成的电影,是:见罗宗洛当时重视这封信的重大教育意义。
(三)
1944 年7 月,罗宗洛被聘为中央研究院植物研究所所长,
后来又被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 」在安lj 1949 年5 月七海解放,
-共五年都设有变动, 工作相当隐定。机物研究所本设在重庆北
暗温泉附近, 1945 年8 片日本投降,此所复员至k海原上海自
然科学研究所|日址,房屋建筑精致,设备完稽,陆续向美国添购
了不少新颖尖端仪器,科研条件堪称优良。五年来他所领导的槌
物生理研究室,仍旧以研究微量元素为主,科研成绩显著。他所
主编的外文版《中国实验生物学杂志》(现巳改名为《实驳生物
学报》)照常出版。他又以植物研究所的名义,出版了英文版的
《中央研究院植物学汇报》,在两个刊物j工发表r 不少论文。1945
年他又去台湾接收台湾大学并担任首任校长一年左右, 1946 年
曾赴长春视察和检查大陆科学院。中央研究院曾在k海举行纪念
蔡元培先生的大型学术会议,特i青罗宗洛作“微量元素、生长素
等对榄物生伏的关系”的学术报告。这是具有荣誉性质的特别报
告,过去李阳光教授曾享受过如此荣誉的待遇。可见在当时他的
学术地位已不是- -般的( o 五年来的科学殿堂生活,也有一个缺
点,就是脱离了浙大,失去了青存似火的青年大学生,役站直接
感受与1吸收年转人的新鲜血液与营养,完全封闭在实验室中,有
离群索居之感。如果他当了研究所所比象科学发达国家传统习
惯,仍不脱离大学的课堂教学,则与学生们必然共命运同呼吸,
息息相涵,脉搏相应,对F新的智力开发与科研事业必有更大的
增毯。
(四)
1949 勾气1:海解放, lciJ 年10 Jj 1 H 人民共和国诞生了。不
久,中国科学院成豆、他担任了巾国科学院七海植物生理研究所
所辰、中国科学院!生物学部委员, ·直到1978 年10 月26 日病
逝于J:诲。解放以后,近30 年他的1:作岗位一直没有变动。30
年来小国植物生理学发展迅速,而且对国家作出f 重大的贡献,
都是有U 共睹的。可是30 多年米,发展的道路是坎坷的。解放
初期,罗宗浴在欢欣鼓舞之F,听党的话,为结合农业生产,亲
自领导水分生理、抗性生理的创究l :作,研究了灌溉、干旱、盐
碱、东存、涝灾等问题。他勤学俄文近于废寝忘食的地步,接着
亲自动手翻译r it 多俄文扫籍。他走出了殿堂大院,踏遍了祖国
的山山水水,在苏北沿海考察r F早和盐愤化;数次到海南岛和
号西从事考察和检奄橡胶的东害问题;在浙江沿海考察盐生植物
的生理适应;在山i~t地以调查1二早对农作物栽培的生理;在黄河
流域调奄盐碱化问趟。后米当原子能在农业和植物生理上的应用
有所发展肘,他又来自领导开拓f 辐射生理学的研究领域。他也
曾恢复了当年在大学当教授时的亲兴,东自给青年研究人员讲授
植物生理学,按时上课,授课放果依然不减当年。
30 年米,他受到“左”的冲击和子扰是罄竹难书的。无端Jxt
F雨,令人喋若寒蝉,杯弓蛇影,真伪难辨,余悸历历。尤其是浮
夸风盛行,大呼隆,瞎指挥,人山入海,穷于折腾。他深感忧
虑,终F 冒了风险,说了真话,其实都是按照科学知识和自然规
律说话,便被戴上“保守”、“臼旗”等等的帽子,少不了大大小小
的批判会。他铁骨铮铮,没有被压服,他从此沉默了。1962 年
他赴北京出席全国政协会议,由于陈毅同志的再三鼓励和敬爱的
周总理的亲自聆听之下,在雄伟的人民大会堂,他对科学研究和
教育事业的某些问题,作了直言不讳的发言。披肝沥胆,高风亮
节,甚至在十年浩劫期中,他被隔离在地下室。那地方酷似黑
牢,吃粗粮,睡地铺,造反派“勒令’他写交代,写自传,他依然
顽强不屈,拒绝承认他自己反对大跃进的浮夸作风乃是犯了“路
线”的错误,仍旧指称那些是弄虚作假。长期的黑牢生活终于摧
毁了罗宗洛的老年健康。恢复自由以后,他对自己受的迫害,只
字不提,可是听到周总理逝世的消息,挚友陈建功教授逝世的消
息,心爱的学生金成忠逝世的消息,他都悲倒得嚎啕大哭,如心
被撕裂,痛不欲生,哭声里面,有爱憎,有愤恨。
粉碎了“四人帮”,他老人家格外喜悦,意气风发,不顾疲
劳,不断地参加各种集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尤其是与上海
少年儿童们见面的集会,发表了沁人心脾如清泉流淌似的亲切谈
话,对年轻的一代寄以深情与热望,激发孩子们对科学的爱好与
憧憬.
1977 年开始,他还想亲自领导植物细胞生理学的研究工
作。每天在l萄书馆辛勤阅读有关细胞生理学的论文和资料,以工
整的蝇头小楷字体,一共摘录积满了一个抽屉的有关细胞学的卡
片。1973 年出版的他的最后一本科学普及读物《植物生理知
识》,颇受广大读者欢迎。此书写得精炼生动,隽永感人,深入
浅出,又编入最近植物生理学新成就。一再重版,印数共达二十
五万二千多册,仍不腔而走。他打算再编写一册植物细胞生理学
基础理论方面的书籍,可是他已经80 岁高龄了。十年浩劫摧毁
了他的健康,终于抱病不起,于1978 年10 月26 日与世长辞
了。北京中国科学院发的唁电:“惊悉我国植物生理学家罗宗洛同
志于10 月26 日逝俭,谨致以深切的哀悼,并向罗宗洛同志的家
属表示慰问。罗宗洛同志是我国著名的植物生理学家,他治学严
谨,好学深思,学识渊博,对我国的植物生理科学作出了重要贡
献。他的逝世是我国科技界的一个损失,我们事化悲痛为力量,
学习罗宗洛同志献身科学事业的精神和严谨的治学态度,为实现
科技现代化努力奋斗。”此外还有当时的副院长童第周、海洋研究
所所长曾占奎和其他科学家和学生的词意恳切和评价中肯的大批
唁电。文词之长,情意之切实是罕见。
1988 年8 月2 日为罗宗洛教授诞生90 周年,同年10 月26
日是他逝世IO 周年纪念,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特
于同年8 月20 日于该所竖立罗宗洛铜像,以忘永久纪念,并为
后人所瞻仰。又编辑出版了《罗宗洛文集》。爱国科学家罗宗洛
的一生为祖国培育了大量人才,为科学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为人类知识宝库添加了珍贵的财富,人们是永远怀念他的。
(本文作者:科学出版社编审,浙大40 年代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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