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浙大农经系在贵州湄潭

《浙江大学在遵义》

忆浙大农经系在贵州湄潭
钱英男 赵明强

  每当遇到40年代的浙大老同事、老同学,总是喜欢谈起贵州遵义、湄潭。这可爱的县城,使我们永远忘怀不了、多么值得留恋的第二故乡呵!50年前的“七·七事变”和“八·一三”战争,相继爆发,流滚硝烟危及杭城。迫不得已,浙大在竺可桢校长率领下,举校西迁。随着战争的发展, 一迁建德,二迁江西泰和,三迁广西宜山,1940年春抵达贵州。工学院、文学院在遵义,农学院、理学院在湄潭,一年级在永兴。
  当时湄潭整个县城不大。街道南北走向,长约一公里,东西向仅半公里许。东门傍山,西门近湄江,十字路口在文庙前。文庙是湄潭的中心地点。浙大同学上课主要在文庙,活动中心也在文庙前广场,广场两面墙壁上贴满墙报,是当时浙大同学政治、文艺争鸣的园地。
  1940年8月1日校庆日①,竺校长致辞,讲述浙大之使命:“……抗战期中在贵州更有特殊之使命。昔阳明先生贬谪龙场,遂成知难行易之学说。在黔不及二年,而闻风兴起,贵州文化为之振兴。阳明先生一人之力尚能如此,倘以1,000余师生竭尽知能,当可有禆益于黔省。……”农经系在湄潭时期,全体师生遵循“求是”校训,结合竺校长教导,从事教学、调查、研究,兢兢业业,未稍懈怠。

因陋就简巧安排
  农经系办公室在湄潭文庙左侧不远的财神庙。系主任梁庆椿教授以藏书之多为全校冠。学校西迁,尽管他大量书籍留存在杭城寓所,而携带到湄潭的书,还足有两卡车。这些书赋予了农经系以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
  书箱是特制的,统一规格,关上门就是书箱,可以移动、运输;打开门叠置,就是一排整齐的书架、书橱。利用它们作“活动隔墙”,将空荡荡的财神庙,分隔成一间间小办公室,由于它是活动的,随时可以移动,变换办公室的大小、方位,别有风味。找书查资料也颇为方便。
  钱英男也将自己的藏书放在财神庙,装满大书架,开架陈列,任师生翻看、借阅。
  农经系您着这有利条件,先有了一间间办公室和供本系专用的专业小图书馆。在学校图书馆尚未开放时,它发挥了一定作用。而开架陈列的书架里,还曾“安插”过进步学生金孟武委托代藏的《西行漫记》,可算是又起了另一种作用。

师生共多少
  农经系当时教师阵容很强。自1940年农经系定居湄潭至1946年复员止,先后在系任教的有:梁庆椿、吴文晖、雷男、石坚白、张德粹、沈文辅、罗凤超、张之毅、张培刚、张人价、张国维、许道夫、王德崇、谢哲邦、陆年青、钱英男、赵明强、陈豪楚、贾健、李秀云、王培埙、童毓华、陆承祖、张海帆、王章麟、潘家苏、韩仙芝等当代十余位名教授及当时的青年教师(现多已成为教授、研究员、专家)。
  同学人数亦多,是农学院学生数量最多的一个系,几占整个农学院学生总数之半。1940-1946年,共有七届学生毕业。在永兴入学而在杭毕业的有三届。这样合计,曾在湄潭、永兴攻读过的共有十届毕业生,总数达298人,另有研究生14人。见下表:

  湄潭时期农业经济系历年本科生、研究生毕业人数表

人数别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合计

本科生

7 13 25 28 35 26 33 40 49 42 298

研究生

3 9 1 1 14

教学认真方法多
  浙大是综合性大学。一年级学生不分院系,一起学习基础学科。这对节省师资、保证教学质量、打好坚实的基础,均有莫大的好处。施行学分制和导师制,亦是当时的教学特色。为此,海内外诸多校友,至今都在呼吁母校领导予以重视,考虑恢复当年那种多院系.多专业,学科之间相互结合、相互渗透的综合性大学的模式,我等亦有同感。下面谈谈农学院农经系教学上的一些特色。
  农学院学生,在一年级基础课程结束后,加授七周的暑假课程,有作物通论、园艺通论、森林大意、蚕桑泛论,畜牧通论及农业经济等六门农业课程,使学生了解农业范围及结构。二年级开始,分系授课,选定正、辅系。我们认为这种正辅系办法是一种培养“双口人才”的有效措施,使学生毕业后就业,有两个专业可供选择。
  当时农经系的课程教学,既重视基础知识,也注意拓宽知识面,还强调培养独立工作能力。所开课程有:语文、英文、日文(必修)、拉文、德文、俄文(选修)、体育、植物学、动物学、化学、物理学、地质学、农业概论、畜牧学、园艺学、林学、普通蚕桑、伦理学、经济学、农业经济学、统计学、会计学、土壤学、肥料学、土地经济学、经济学说、农场管理、农村合作、农村社会学、农村卫生、农村调查、农业政策、农产运销、农产品价格、农业金融、垦殖学、中国经济问题、农业经济研究以及农场实习、论文写作等。在四年之内必须修满150学分以上的课程。
  农经系的“农业经济研究”必修课,是一门使同学从搜集资料到撰写论文,经过一系列系统性全能训练课程。同学选定一课题,请导师辅导,在中外书籍杂志期刊上搜集资料、阅读、译摘、分析、归纳,写成初步讲稿,在“农业经济研究”课堂上作读书报告,向老师同学发表自己所作的学习研究心得体会,听取师生意见、提问,作出答辩。课后修改整理成文,可投稿《浙大农业经济学报》,或寄校外报刊发表。
  “暑期农村调查”,是三年级学生的无学分必修课。每个同学必须将课堂上学得的理论知识,付诸于实践。从拟表、选样、实地调查,到整理资料、统计分析、撰写报告等,都得经历一番。
  农村调查工作常与社会服务相结合。如1945年7月24日,农学院与全国学生救济总会遵义分会合办暑期农村服务调查队,由蔡邦华院长、农经系主任吴文晖教授、陆年青及学救会总干事纽志芳任指导,农经系三年级学生为队员,开展农村服务。项目有:民众教育、医药卫生、农事推广及病虫害知识宣传。同时,农村调查则有概况调查与个别农家经济调查等,很受群众欢迎,也颇得社会上的好评。
  教师备课认真、要求严格,以身作则,当时湄潭无电灯,更谈不上日光灯,教师们每天晚上都在二三根灯草的菜油灯下专心备课。尽管灯光如豆,编写教材却一丝不苟。同时,对学生要求也非常严格。在课堂上随时提问,用英文教材的,要求同学课余翻译缴验;口授笔记的,采用不定期抽查笔记,督促同学巩固学习,教师们以身作则,认真负责,带动了同学们刻苦学习、认真钻研、追求真理、实事求是的学风。

科研成果和增设农经研究所
  农经系由于得天独厚的图书优势;教师阵容强,又认真负责;学生人数多,学风正,又能刻苦攻读,钻研,在抵达湄潭后不久,即展开各项科研活动,进行农家经济及各项社会调查。例如1943年2月5日,农学院在湄潭的学术报告会上,就有:钱英男、赵明强的《遵义之农家经济》,吴文晖、赵明强的《上海之农家经济》,吴文晖、赵明强的《德江之农家经济》, 张德粹、张海帆的《湄潭信用合作社之概况》等论文报告。其它各项科研成果也写成论文分别发表在《浙大农业经济学报》、《中农月刊》、《中农经济统计》、《中大农经集刊》、《四川经济季刊》等期刊和各种报纸上,其中有梁庆椿的《战后经济建设资金需要导论》、《十年来之吾国农村经济》、《农业金融特质之新检讨》、《债券发行条件之比较研究》、《农仓在吾国社会经济巾之特殊意义》等;吴文畔的《中国fHJ 农之地位》、《中国土地改革之途径》、《农村社会学的性质》等;张德粹的《我国政府与农业合作》、《再论合作农场》、《农产价格管制政策》、《我国国民粮食的量与质》等;沈文辅的《世界转化中之农民》、《评〈中国农场管理学〉》、《经济失调声中之原棉增产》等;石坚白的《新县制下农业建设之展望》、《小工业之社会基础》、《论改进我国农场经营之目标及途径》等;钱英男的《评〈合作应用统计〉》、《墟场之初步研究》、《各地物价动态》等;赵明强的《论农工建设之协调及农业工业化的途径》、《吾国水士保持之重要及其对策》、《生活之标准及内涵》、《经济学说中消费与生产之关系》、《农产品之剩余与仓库》、《量度货币边际效用之方法》、《我国后方十四大都市物价变动之分析》等;王培埙的《美国的邮储银行》、《我国粮食进口数量与地域分布》、《金本位的理论与实际》及译述罗苹荪著《就业引论》等;还有郭太炎的《贵州省正安道真绥阳三县蚕桑事业及土地利用概况》、《四川省近年蔗糖产销概况》;滕维藻的《苏联计划经济中农业对于工业化的作用》、《农业影响工业化之理论的探讨》;张志鸿(约翰)的《研究农业成本之基本困难》、《通货膨胀中农产品价格与工业品价格变动之理论研讨》;范濂(少卿)的《近十五年来各国统制粮价的经过》、《农场加工成本折算方法的研讨》;杨玉昆的《农业仓库证券》、《评〈不动产抵押银行概论〉》;郎敦铨的《农场资产清查帐之初步研讨》;夏赓杰的《农村副业概况及其改进途径》、朱吉礼的《四川糖业的危机》等等,不胜枚举。
  吴文晖教授所著《士地经济学原理》一书,于1945年6月获教育部学术审议二等奖。吴先生还曾接受农林部特约研究“耕者有其田之研究”课题。
  1941年,系主任梁庆椿提出增设农业经济研究所的建议,当时得到校、院领导同意,一面积极筹备,一面呈报教育部审批。1942年3 月出版的《浙大农业经济学报》第二期刊登“农科研究所农业经济学部规章草案”,为下学期招生张本。梁先生并以《论吾国过去农业经济研究之缺点及增设研究机构之必要》为题,阐明设立农经研究所之重要意义。1942年4月10日奉部令设立农科研究所农业经济学部(习称“农经所”),梁先生兼所主任。梁离湄后,吴文晖先生接任系主任兼农经所主任,以迄复员。
  农经所设有农场管理、理论农业经济、农业金融与合作、土地经济、农产运输与价格五个组。每年招收研究生,这是当时浙大农学院中唯一招收研究生的一个系,在全国也颇有声望。本系毕业的研究生、本科生,现在全国各地教育界、科技界、银行、各厅局部门,都起着重要的作用。

在学生运动中
  在竺可桢校长倡导的“求是”学风感召下,师生们同心协力,团结一致,克服困难,寻求真理。不仅在教学、科研读方面作出了成绩,在政治上也逐渐成熟。为了抗议强暴,追求真理,农经系师生总是站在学生运动的前列.例如,从宜山迁遵义的迁校停课期间,浙大战地服务团是一次规模很大、影响极深的活动。农经系潘家苏任团长。在开学前,该团赶到遵义,召开总结会议。他们的爱国热情和牺牲精神,不仅使当地军民深受感动,且进一步激发了全校师生的抗日救国热情,竺校长对此大为赞许。
  农经系滕维藻、潘家苏担任浙大进步学生社团“黑白文艺社”的第一、第二任社长。他们出墙报,搞宣传,积极参加学运。1942年1月21日、特务非法闯入他们住所,栽赃诬陷。但他们不畏强暴,坚持真理。竺可桢校长多方奔波,在调查真相,取得栽赃铁证以后召开行政会议,使学校各级负责人及著名教授、学生代表了解事实真相.当教育部派督学来校时,梁庆椿、吴耕民、苏步青、罗宗洛等名教授纷纷仗义执言,抗议暴行。在师生们的共同营放下,潘、滕二人终于无罪获释。
  进步社团还有“桥社”、“回声歌咏队”等,都有农经系师生参加,如赵鸿举、王章麟、张秋芳、王玄娥等。
  1946年2月10日,重庆发生“较场口事件”,湄潭又掀起了拥护政协决议和停战令的高潮,去电慰问和支援。在这两次学运高潮中,又有进步同学涌现,如农经系的崔兆芳、李骥、张申等均为其中骨干。

体育不及格不得毕业
  竺可桢校长一贯主张德智体全面发展,极重视体育锻练。曾指出:“运动之目的,最重要者是在增进健康,而使读书作事之效能增加。”他强调:没有强健的体格,欲求以自己的知识与技术为国家民族作出最大之贡献是不可能的。并首创全体学生一律参加体育运动的制度,严格执行体育课不及格不得毕业的规定。他以身作则,带头参加体育锻练。
  1940年到达遵湄后,尽管学校经费拮据,为了加强体育运动,促进学生健康,竺校长毅然拨款在湄潭购买滨江背山的土地40余亩,建成400米跑道的标准运动场,并在湄江辟设游泳场。
  1942年5月,在湄潭召开了规模盛大的全校春季运动会。
  分遵义、湄潭、永兴3部6个代表队。湄潭得径赛团休总分第一。杨玉昆(农经42届)独得中长跑4个第一,奠定夺魁基础。其他农经系的吴大炘、雷骏谦擅长足球,潘家苏、郭太炎长于篮球,王培埙是乒乓健将。之后,农经系学生人数大增,体育健将更是人才辈出。
  农经系学生没有因体育不及格而延迟毕业的。

关于农业经济学会
  农业经济学会是农经系师生共建的研讨学术、联络友谊的组织。它在农业社会系(1936年改称农经系)成立之初(1927)就已经创建。农经系到湄潭安定下来后,随即恢复了这一组织,并编印《浙大农业经济学报》和《农经通讯》。
  《浙大农业经济学报》从1941年3月刊出后,年出一期,迄1944 年第4期止,共刊出师生著作计有:论著23 篇、书报评价5篇、调查报告5篇、译述8篇,文艺23篇等。
  《农经通讯》经常发表校内外师生的事业成就、生活动态,校内外会员信息,开展体育竞赛和演出,组织郊游、联欢等活动的报导。
  当时湄潭还没有电影院,但却有着美丽幽静的天然郊游之处,如风水联堡、观音洞和百鸟归林等。农经学会经常藉郊游活动加强师生间的联系。在幽静的天然美景中,常有小型多样的文娱活动。
  此外,值得附带一提的是在龙泉分校的农经系二年级同学。
  他们组织了“农经学会龙泉分会”,出版《农经通讯》刊载讲稿、论著、消息、会务等,颇为活跃。

昔日师生今何在
  自1940年抵湄到1946年复员离湄止,先后在系任教的教师共有27人,只赵明强一人尚留系任教,现虽高龄退休,仍继续工作。
  两位系主任均已年过80。梁庆椿先生在联合国货币基金组织退休后,又出任卢瑟·赖斯学院经济学教授3年。现定居华盛顿,终日遨游于书海之中。吴文晖先生于复员后,转任广州中山大学农经系主任;后该校与岭南大学农学院合并,改称华南农学院,吴先生继续执教,现已退休。
  张之毅先生现在外交部工作。张培刚先生任华中理工大学经济系教授。
  陆年青先生于复员杭州后,由台湾土地银行借调,任该行专员兼业务部、农贷部副经理、研究室主任,并曾任台湾大学农经系教授,法商学院土地行政系教授、文化大学土地资源系教授兼系主任等职。著作极多,现已退休,定居美国。
  钱英男原从银行退休、现住杭州。
  吴大炘、李秀云二先生留美归来,在北京中国农科院任研究员,已退休仍返聘工作。
  王培埙、王玄娥先生分别在国家统计局贸易物价司和农业司任职,现已退休。
  滕维藻先生在天津,先后任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所长,南开大学校长,现为南开大学名誉校长。
  张志鸿(约翰)在上海复旦大学人口研究所任教授,近又兼任华东化工学院现代化研究中心副主任。范濂(少卿)在河南任省人大副主任。朱吉礼任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行长,现退居二线。王伟民任广州金融专科学校校长。左国金任广西农大农经系主任。赵鸿举在农牧渔业部社队企业联合公司。……等等,他们在各条战线上发挥着重要作用。
  还有在台湾工作的校友。如:杨玉昆,原在台湾省政府农林厅、农复会、中兴工程顾问社等处工作,曾五度担任农艺技术团团长,派驻越南、菲律宾、泰国、约旦及印尼等国。驻国外十余年,新近在台退休后去美,定居加州。又如张勤民在台北中央信托局研究室。何淑珍先后任台湾省立虎尾女中、台中女中校长,现已退休。廖士毅历任台湾省立农学院农经系教授兼系主任、中兴大学农经系教授兼总务长、农产运销学系主任。在台的还有:郑润生、戴善学、邹道清、杨开雄、薛寒青及庄振贤等,都在行政和事业部门担任重要工作。
  在美国定居的有:赵清源,任密西西比州立大学教授并从事研究,曾回国讲学;金能旺任职于美国农业调查局,1984年应国家统计局及联合国在华开发计划署之邀请,返国讲学,作文化交梳,以及姚心平、龙雅娱、王福增、高德根、夏明耀及汪亚荪等。他们都在事业成就的基础上安度晚年,乐享康宁。

情谊深厚话贵州
  在浙大抵遵湄之前,曾在浙大农业社会系(农经系的前身)任教的雷男老师,早在1938年出任过贵州省农业改进所农业经济研究室主任。随后毕业于农经系的陆年青、熊良、张羽生诸先生陆续前往任职,从事贵州省的农业经济研究工作,先后写出了很有实用价值的论文。如陆年青的《贵州省农业普查报告》、《贵州省十市场农产品市场价及产销研究》、《贵阳市之粮食问题》;张羽生的《贵州之农村借贷》等。浙大农经系与贵州省的农业经济有着较深的历史渊源.从1940年浙大迁至贵州遵义、湄潭、永兴,到1946年抗战胜利离开贵州返回杭州,这段时期是我国最艰苦的抗战时期。可是浙大在那里却赢得了“东方剑桥”的美称③,在这艰难的岁月中,农经系为贵州培养出了大批出色人才.有大专院校的校长、院长、系主任、教授;有科学院、研究所的院长、所长、研究员;有银行,公司的经理、董事;有行政管理部门的厅、局、处长,还有专家、学者、援外专家队队长等等,遍布国内外。无可否认,这是浙大“求是”校风熏陶的结果,能培养出了大批实事求是、艰苦奋斗、既具有坚实理论基础,又能不断追求真理的人才,真是人才辈出。同时也无可否认,这和遵义、湄潭、永兴所提供的物质环境条件是分不开的。在当时说来,贵州不是富裕省,可是贵州人民刻苦耐劳,诚挚朴实,无私地为浙大提供了生活和办学的物质条件。师生们不会忘记,在湄潭西门外集市上,大量供应价廉物美的金盖梨、板栗等各种干果、水果,它们是以箩筐计量的,还有大量的粮食、蔬菜。更使人不能忘怀的是那恬静的生活环境,幽美的天然景色,总之浙大能安安定定地进行教学科研活动,能培养出这么多遍布国内外的杰出人才,得感谢贵州人民的深情厚意。怪不得每当我们40年代的浙大师生相遇时,总是异口同声地说,呵!遵义、湄潭、永兴,多么值得回忆呵!可爱的第二故乡,我们感谢您,我们永远思念您,真想回到您身边,再看看您。事实上,在农经系离别湄潭后,还有不少农经系毕业同学扎根在贵州,也有到杭州毕业后重返贵州安家落户的。他们都兢兢业业地为贵州省的文化科技经济建设等事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如幸必达在贵州遵义财贸学校任校长,还是贵州浙大校友会会长。萧兆龙、蔡纯武在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分行。郎敦铨在贵州农大任教授兼系主任。丁镭在贵州省农业厅。许学勤在贵阳电线厂。袁国梁、陈玉伦、葛世泽、杨邦选都在贵州省农业管理干部学院。何大堪在贵州省作家协会。他们都是当年农经系的毕业生。现已全部是高级职称,仍继续担任工作。农经系师生与贵州省的情谊,算得上是情谊深厚、源远流长了。遵义、湄潭、永兴,您是祖国的一块宝地,我们怀念您,祝愿您今后更加繁荣。

  后记:
  回忆战火弥漫的抗战时期,随校迁移艰苦奋斗情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但认真思索,却感印象重叠、交叉、不易理清。乃求索于文献资料,则又多残缺,偶或相互矛盾。因此,本文不全面是肯定的,且容有不符事实之处。是则亟盼昔日师友,不吝赐教,惠于斧正,毋任感幸!

  本文参考资料:
  1.《竺可桢日记》
  2 《黔北风云》
  3.《浙大校刊》
  4.《浙大农业经济学报》
  5.《中农月刊》
  6.《中农经济统计》
  7.《国立浙江大学》(台湾浙大校友会编印)
  8.《浙大校友通讯》(浙大校友总会编)
  9.《浙大校友通讯》(台湾浙大校友会编)
  10.《北美浙大校友通讯》
  11.浙农大的杭州、北京、上海、江苏、安徽、贵州等地的《校友通讯录》
  12.《农经通讯》(农经学会编)

(本文作者:
钱英男、浙大农经系1936届毕业生,现已从浙江工商银行退休
赵明强,浙江农业大学教授,浙大农经系1938届毕业生)

① 校庆是原为8月1日,乃1927年第三中大学成立之日。但该日适在假期,故过去未曾举行纪念。1945.6.2校务会试决定以4月1日为浙江大学校庆日。
② 1938.1l.9,竺可桢主持校务会议,决定以“求是”为校训
③ 世界著名学者李约瑟博士,于1944年初冬应浙大校长、中国科学社创建人之一竺可桢之邀,来参加中国科学社成立卅周年纪念会并参观浙大科研情况。他到湄潭,经过参观、考察,发现了中国在这样一个偏僻地方,有一座类似英国剑桥大学似的高水平大学,赞誉浙大是“东方剑桥”。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